得到信号的暗棋找来了,他是莫儒林精心准备的底牌,是易容的一把好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莫儒林可以金蝉脱壳。
原本因为太子,莫儒林没想自己能用得上的。
“或许可以陪他在这深宫六院到他老?”现在想想,自己当时这个想法着实天真理想了。
本身就是目的不纯而来,何谈安稳度日呢?
于是,在换装的时候,莫儒林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他要赶快出去,让手里能用的人先去护着如鸢,他再去找顾靳言。
是了,顾靳言并没有出发去安州,毕竟皇商的嘉奖会还未开始,赈灾的拨款还未下来,他接了去安州的赈灾审查令,现在去也没有用。
为了苏澜的安全,才让长隽这样说的。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也知道下毒之人就在他身边,这几日他一边找人给他诊脉查体,一边排查所有可疑之人。
这个毒可以控制人的行为,影响人的心智,太危险了,或许会伤到苏澜。
“她走了?也好。”顾靳言收到了长隽拿进来的匣子,就是苏澜临走之前给的那一个。
顾靳言将匣子打开,沉默了好久。
他心里很慌,但下一刻又莫名涌上来一股冷静,才让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
这感觉像是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叫嚣着快追上去,不说清楚的话,按照苏澜的性格,很有可能两人就真的结束了;另一半劝导他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若是没有把毒解了,真的伤到了苏澜他才真的追悔莫及。
就在顾靳言一件一件地摩挲过去时,长隽来报,说莫儒林求见。
求见?莫儒林竟然用上这个说法了?
虽然没有说明来意,但顾靳言还是见了莫儒林。
在前厅等着的顾靳言看到快步走在廊道上的莫儒林,确认,他看着确实很急,恨不得用跑的。
等到了顾靳言的面前,两人还没来得及寒暄一两句,莫儒林就给顾靳言跪下了,没有任何迟疑。
“奴婢冒死前来,还望明王殿下海涵。奴婢刚在圣驾下服侍,偶然听到,陛下和太子要纷澜公主死。”莫儒林的头都付在地上,一来就给了顾靳言当头喝棒。
“什么?莫秉笔起来说,说清楚。”一听是跟苏澜相关,顾靳言便慌了心神,走过去把莫儒林拉起来,急切地问道。
原来,借着顾靳言跟公主黎开始商议交市的事宜时,越王和白家就已经在西北集结了几十万大军,蛰伏以待。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羌族人在使臣还在大夏国的时候,就做了反咬一口的行为,咬得大夏国痛失国土,流民泛滥,民不聊生。
也是至此,大夏国对羌族的信任已经全无,即使是派了他们族的公主黎来也不能让老皇帝和太子相信他们会安分。
所以,这种事情就要先下手为强,苏澜、顾靳言和公主黎的三人感情纠葛是意外之喜,西北边境用了这几个月的时间集结,老皇帝和太子也用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好好地想出了一个对策。
最后物尽其用,不仅在全国把三人的感情纠葛传了个便,更是利用皇商让苏澜把能上交的都交上来,之后就该送她上路了。
原本,他们想的是,让公主黎就住在纷澜公主府上,这样苏澜蹊跷一死,所有人都会顺理成章地怀疑公主黎。
为了所谓和平而来的羌族公主为了情仇,害死了另一位大夏国的公主。
这样,西北那边就有了动手的理由了。
“冠冕堂皇!”顾靳言咬牙暗骂,他现在只想带着人冲出去,把苏澜接回来,但他还是冷静,看向莫儒林问道,“莫秉笔为何会来告诉本王?”
莫儒林知道,要让顾靳言在短时间内相信他,然后去救人,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于是他催动了母蛊,不是为了控制顾靳言,而是为了控制母蛊,让母蛊把顾靳言体内的子蛊排出来,这一切倒行逆施的代价,便是要以他自己的血肉饲之。
这是莫儒林学苗疆之术多年,查到的唯一能够解寒蛊的法子,更安全稳妥的或许也有,但是他不要自己安全稳妥,他要他的小妹安全稳妥。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快到顾靳言还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异样,便有凉血从他鼻下流出。
“这便是我的证据,这是苗疆的寒蛊,中蛊之人,身心皆受影响,最后会成为母蛊的傀儡,无情无爱。”接收到顾靳言的惊讶的目光,瞬间苍白干瘪的莫儒林不在意地笑笑,轻咳一声继续道,“但王爷放心,我已经控制母蛊将子蛊逼出,这下,您可以信我了吗?”
顾靳言看着锦帕上血迹中的白蓝色小点,想必那就是寒蛊的子蛊了。
再抬眸看向明显付出了严重代价的莫儒林,顾靳言沉声道:“信了,你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
“王爷和纷澜殿下不是已经在怀疑了吗?”莫儒林摆摆手,又给了顾靳言一个令牌道,“王爷别耽误时间了,我来时他们已经在商议派人去追了,还是快些动身能赶在他们之前就好。这是我剩下的所有死士,共二十九人,全供您差遣。”
是了,在苏澜特别顺利地给如鸢改了户籍开始,苏澜就跟顾靳言注意上了如鸢和她身边的人。
那个文管家和小香兰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
没想到莫儒林为了如鸢竟然可以自损元气,以身饲蛊,顾靳言心中震撼,但也顾及不得,只能郑重地收了莫儒林的令牌。
“长隽,把莫公子安顿好,不要让宫里的人找到。”
“喏。”
“多谢。”
莫儒林是冒着必死的风险来的,冲着他的毫无保留,顾靳言也不会放任现在虚弱的他不管。
顾靳言一吹暗哨,整个明王府内,暗卫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找影子汇合,全力保护苏澜,所有意图不轨者,格杀勿论。”
暗卫无声,行礼后便一个个消失,顾靳言又把莫儒林的令牌拿着,带着王府的侍卫和莫儒林的暗卫,往苏澜离开的方向追去。
“苏姑娘!有哪里不对的!”
此时已近黄昏,苏澜等人正在下山的路上,要是走的快,便能在天刚黑的时候赶到平壤县。
但是,当马车行至一处断桥时,武白看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