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秦昭看到扶风的瞬间，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头疼啊，一想到五个弟子要变成她的后宫，就觉得压力巨大。
再想到赤霞峰很可能会在随墨和祝清欢手中全军覆没，秦昭就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来。
“师尊，弟子也想去落枫城。”
“为什么？”
“大师兄能去，弟子为什么不能去？”
“你还小，而且你的修为能和你大师兄比？”
秦昭见他还是不服气，又道：“你其他师兄师姐都在闭关，赤霞峰需要人看家，这两天还会有人来，你安顿好那些人，等我们回来。”
扶风还是不太情愿，不过也没有再执着。
扶风是体修，但他单纯的性格和粘人的劲头反差实在太大。
想起之前的事情，秦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少年。
扶风才十一岁啊，太禽兽了。
“你去修炼吧，具体的事情，我们离开前，你大师兄会和你说。”
“知道了，师尊，师尊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扶风知道秦昭和贺君宸在瞒着自己，问出来，肯定也不会告诉他。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就算是骗他的也行。
“没事，你下去吧。”
扶风不说还好，一提起来，秦昭又感觉到了丹田内的刺痛。
这两金丹就是不消停，一天天的闹腾。
扶风离开，正好一个剑侍走了过来，“峰主，随公子来了。”
“放进来吧。”
随墨还是克她啊，怎么每次来她丹田都难受。
随墨叮嘱了祝清欢好一会，才到了主殿。
间隔时间如此短，再次见到秦昭，随墨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想看看自己到来，秦昭会不会有不同的情绪。
可惜他的期待落空了，秦昭依旧冷漠。
“外门弟子祝清欢拜见真人。”
祝清欢的话，让随墨从那种失落中抽离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祝清欢的好感，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其实好感也不代表什么，可他毕竟和秦昭有婚约，这……
随墨发现他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秦昭则是认真端详起女主来，并不是天姿国色，而是小白花的长相。
单纯、美好中夹杂着坚韧和不屈，却是令人见之难忘，不自觉就生出好感来。
“随道友，本座和祝清欢说几句话，你出去逛逛吧。”
随墨皱眉，“秦昭，清欢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弟子，你不要太过为难她。”
秦昭点头，“不会的。”
她这么“心软”的人，怎么会为难人呢。
随墨犹豫着，又觉得自己的犹豫没有道理。
秦昭不可能知道自己对祝清欢有过别的心思，不至于为难她的。
如此安慰自己，随墨才跟着剑侍离开。
“真人找清欢何事？”
“做个交易怎么样？”
秦昭自认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打算明抢。
虽然和明抢也差不太多。
“清欢修为低微，身无长物，只怕无法与真人做交易。”
即使她已经感觉到秦昭的威压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祝清欢也不卑不亢。
“身无长物？”
秦昭难得露出笑容，摇着头盯着祝清欢，“不，你有的。”
秦昭的眼神中是志在必得，祝清欢这时候才慌了神，难道她真的知道？
祝清欢进内门来赤霞峰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甚至想过她要一飞冲天，被哪个长老挑中，要提拔为内门弟子了。
毕竟随墨不就是这样进内门的吗？
别人可以，她自然也行。
当然，祝清欢也想过危险。
但思来想去，青云宗宗规严格，不至于有长老想对他下杀手。
她一直谨慎小心，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秘密的。
“清欢不明白真人在说什么。”
祝清欢心里有点慌，面上还是稳得住的。
“不明白？本座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秦昭起身，从座位上走下来，走近祝清欢。
继续道，“本座这里有一株四阶回魂草，不光能救下你的义母，还能助你义母修复根基。”
“就看在你眼中什么更重要了。”
秦昭白皙的手指点在祝清欢锁骨中间。
那里本该有一个吊坠，秦昭穿书晚了点。
认主之后这东西已经融入了祝清欢体内。
祝清欢瞪大了双眼，原本还不敢直视秦昭的。
这一刺激下，猛地抬头，对上了秦昭好整以暇的看戏眼神。
没抗住，直接腿软歪倒下去，“真……真人怎么知道的？”
无论是义母还是空间，都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义母重伤昏迷，毁了根基，治愈师说，没几年可活了，也醒不过来。
这也是祝清欢来到青云宗的原因。
来之前祝清欢就将一切痕迹抹去了，她就是个流浪的孤女。
没有人知道她有一个义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空间。
义母也留在空间中，怎么可能有人能查到。
而且她只是十几万外门弟子之一，谁会去查她？
“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本座要的是你的选择。”
认主了还可以去除神识标记，再认别人为主。
空间灵泉能提升灵根值，这对秦昭是最重要的。
灵根值提升了她就能试着修炼，邪修法子费时费力还费人，那有白得机缘来得快。
秦昭没记住书中男女主有多少了不得的机缘。
祝清欢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这个空间，得到它比秦昭找多少机缘都管用。
“如果清欢不愿意，真人难道还想再赤霞峰杀了清欢吗？”
祝清欢坐在地上，往后挪，她对眼前的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她只听过秦昭如何少年天才，十岁结丹，力战数位元婴，保全青云宗弟子。
祝清欢听着都觉得假，对于那些深信不疑的人，更是觉得没脑子。
但此刻面对着秦昭，祝清欢脑子居然觉得那些荒诞的说辞，也有可能是真的。
难道青云宗有第一面就能看透一切的功法吗？
祝清欢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秦昭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呢……
“当然不会啊。”秦昭摇头。
随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向祝清欢，甚至觉得有点惋惜，“你不该是这样的天真的人啊。”
祝清欢幼年父母双亡，流落街头。
是祝清欢的义母收留了她。
她义母是个散修，带着祝清欢早就见惯了修仙界的生死搏杀、尔虞我诈。
到如今十五岁，书中所言，祝清欢已经深谙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祝清欢如今是练气九层，五行杂灵根，金木水火土的灵根值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这是差得不能再差的资质了，比秦昭的还离谱。
但祝清欢靠着刻苦和悟性，哪怕是散修，连资源都没有，她也修炼到了九层。
直追双灵根的随墨，哪怕随墨体质特殊，这也能说明祝清欢的不俗了。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把男女主当反派一样往死里整。
祝清欢拼命想获得四阶回魂草救义母。
她的义母却是自小就发觉了她的吊坠有异常，觉得这是个有机缘的人。
将其当作了夺舍的人选，毕竟修仙界打打杀杀的，死亡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她义母没有修到元婴，自然就只能琢磨别的保命法子了。
吊坠的灵性显露，让义母收留了祝清欢。
但吊坠在义母手中的时候还无法认主，也就没太在意。
测出祝清欢是五行杂灵根，灵根值还那么低的时候，义母也是后悔过的。
按照剧情走，一两年后，祝清欢会千辛万苦买到假药。
但义母还是回光返照了，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
义母就趁此机会诱骗祝清欢，施展了夺舍，令祝清欢重伤。
这时候随墨出场了，他从左蘅处获得了一株五阶回魂草，乐颠颠地去找祝清欢。
结果回魂草还真就用上了，不是给义母的，而是用在了祝清欢身上。
两人的感情在这件事后，突飞猛进。
但祝清欢心中也留下的永久的创伤，原来义母十几年的照顾都是假。
疼爱她都是为了这一日，她一片苦心都喂了狗。
祝清欢的性格也发生了改变，对旁人的信任直接降到了冰点。
“我可以让秦家收留你们母子二人，这是我的底线。”
秦昭还是非常善良的，再次说出条件，还给她们找了归宿。
过两年说不定能看更精彩的大戏。
“不然的话，出了青云宗，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呢，清欢，你说是不是？”
换别人都杀人夺宝了，秦昭还给祝清欢选择，这怎么不算“仁慈”呢。
“真人的真面目与传闻中的形象还真是相去甚远！”
祝清欢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知道自己该忍耐，但还是忍不住了。
“哦？传闻嘛，总是有些偏颇的。”
秦昭将人扶起来，还好心给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虽然大殿内日日有人打理，干净非常，秦昭还是做足了姿态。
秦昭觉得原主的真面目一直到大结局才被揭露，也是她该学习的地方。
还是得多演戏，营造一个正面的形象才好。
“清欢做好决定了吗？”
秦昭甚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贺君宸走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到过秦昭的笑容。
祝清欢完全没察觉殿外多了一人。
秦昭的问话就像在问她，“你是选择死得体面一点还是死无全尸？”
祝清欢通体发寒，如果没有了空间，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五灵根修士啊，她要怎么修炼？
她好不容易才用空间灵泉将自己了灵根值提高了一点点，为什么就遇到了杀人夺宝的事情。
还有义母……她不能失去义母，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秦昭感觉到了贺君宸的到来，剑侍们在外守着，不是信任的人不可能进来。
像是密室修建，其实挺没必要的。
就算在大殿上，她光明正大的做些什么阴损的事情，其实也不会有人传出去。
“真没规矩。”
秦昭对自己大弟子这偷听偷看的猥琐模样很无语，出手将人揪了进来。
祝清欢不知道这是谁，看到人的第一时间还投出了求救的目光。
然而贺君宸的一句话让他入坠冰窟。
“这位道友知道寒冰崖里锁着的妖兽最喜欢吃什么吗？”
秦昭都在心里啧了一声，赤霞峰果然是全员恶人啊。
这威胁方式比她直接多了。
“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已经让我师尊等了太久了！”
祝清欢瑟缩了下，贺君宸的目光中都是要折辱人的兴奋。
别说祝清欢了，秦昭看了都心惊。
祝清欢终于颤抖着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