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啊,这尼玛不是吕布的辕门射戟么,这特么除了人武器不对,这不基本一样……”刘浪嘴角抽动,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人非人,事却是一样的事。
在刘浪的记忆中。袁术看刘备不顺眼,派大将纪灵率雄兵数万,征讨盘踞在小沛的刘备,刘备实力低弱,情知不敌,只好向吕布求救。
吕布一方面不愿直接得罪袁术,另一方面又不想刘备被袁术所灭,唇亡齿寒,便琢磨出辕门射戟的法子,跟纪灵打赌一百五十步之外是否能射中戟柄,结果吕布还真就射中,迫使纪灵没办法,只好率军撤退,因此公孙越躲过一劫。
这就是辕门射戟的由来,可没想到这精彩的故事当真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自己还是其中的参与者。
“寨主,只听说公孙度此人武艺一般,射术也是一般,但今日观他,却发现对方,却是如此了得,观其神态,他必定武艺超全,而且其威势也不亚于一代枭雄。此番公孙度跟寨主打赌,寨主万要小心,若他此身气势是伪装出来,那就是打算让步,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主公不妨跟他打这个赌。若他不是,那寨主就要小心”黄忠凑近刘浪,低声的劝道。
霍去病不以为然道:“这么远的距离他要是能射中,老子我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寨主,跟他赌!”
黄忠虽然告诫自己要小心,不过话内的意思,公孙度多半没有这个本事。而霍去病更加直接。
这也难怪,箭术精湛者,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人并非难事,毕竟人还是有那么大面积,好歹能瞄准。
但这鬼枪的红缨还没有拳头大,放在一百五十步外,面积基本跟一根针差不多,想要射中简直难如登天,放眼古今,能有这样神射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公孙度倘若是先前展示过射术也就罢了,偏就之前谁都没见识过公孙度的射术,黄忠他们当然不相信公孙度有此能耐。
黄忠霍去病不信,对面的公孙越更加不信,毕竟以他的了解,公孙度武艺还算可以,至于这个箭术,公孙越自然是不敢恭维。
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为公孙度决意保护他的态度暗自庆幸,谁想到公孙度下一秒钟,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让自己大吃一惊的方案。
一百五十步之外射中红缨,这怎么可能办法,你公孙度这分明是要放弃我啊……
“太守若怕了那刘浪,直接一枪刺死为兄即可,将备的人头割下,献于那奸贼便是,又何必这般费周折,兄宁死可在太守枪下,也绝不愿死在那奸贼手中。”
公孙越拱手向公孙度乞求,一副可怜委屈相,深陷的眼眶中,不经酝酿,瞬间就浸出了两条老泪。
公孙度却自信一笑,低声宽慰道:“族兄莫要担心,本太守说要保你就一定会保你,你要相信本太守。”
耳听公孙度此言,公孙越又宽慰了几分,但又想到这几乎不可能射中的一箭,心里又无比担忧。
事到如今,公孙越也没有选择,只好心怀忐忑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刘贤弟迟迟不做决定,难道不敢跟本太守打这个赌,更没有信心天意是站在你这边吗?”公孙度冷笑着瞟向了刘浪。
“想赌么,我最喜欢赌了……”
刘浪心中暗自冷笑,便是拂手道:“既然太守这么自信,那刘某就有幸一睹太守神射风采了。”
刘浪这话虽没有明着答应,但言下之意,却自然是默认了愿意跟公孙度一赌。
“好,有胆色,不愧是刘大胆。”公孙度哈哈一笑,喝道:“来人啊,把本太守的鬼枪,给我立于一百五十步之外去。”
说着,公孙度将鬼枪扔给了身边亲兵。
公孙度此番的变现,是对自己的武道,当真是自信之极,两军相隔这么近,竟然敢把自己的兵器离身,俨然根本不怕刘浪会趁机发难。
不过刘浪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知道眼下的公孙度已经不是自己所了解的公孙度,而是武道深不可测,同名同姓之人,即使没有鬼枪,随便从亲兵手中夺下一柄普通的兵器,也定然是无人能敌。
这就是武将与高武碰撞的结果么?看着如此自信的公孙度,刘浪心中升起一丝疑问。
众目注视之下,亲兵翻身下马,双手吃力的捧着鬼枪,边走边数出整整一百五十步,将鬼枪插在了泥土之中。
“拿弓来!”
公孙度拨马上前一步,走到两军中间,弯弓搭箭,鹰目瞄准了一百五十步之外的鬼枪。
“那张弓怕是有四石之力,他竟然能轻轻松松的拉开,力量当真是了得……”身边的黄忠不禁低声发出一声惊叹。
霍去病鼻子却不屑一哼,“力气大又如何,等我长大了多吃几斤肉,照样能拉开四石弓,你瞧那红缨都快变成一根毛了,我就不信他能射中。”
“嗯。”黄忠收起了惊叹,微微一点头,“射箭确实不能光靠蛮力,这么远的距离,光是风的影响稍稍把握不准就会射偏,公孙度能拉得开四石弓,却未必能够射中。”
黄忠和霍去病的二人的态度依旧,不相信公孙度有此射术。
刘浪却冷笑不语,在公孙度未开箭之前,不做任何评论。
刘浪心里边自然是盼着公孙度射不中,这样也就少了些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公孙度,落在了对面的公孙越身上。
此刻的公孙越,虽然表面上一副淡定,但双手却紧紧的握着马缰绳,双眼也微微合上,似乎不敢亲眼去看,心里边也一定在乞求着上苍怜悯,保佑公孙度这一箭射中。
“去!”
公孙度一声低啸,虎指松开,一箭离弦而出,如流星般射出。
噗!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闷响,那一支箭竟像是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正中红缨。
中了。
十几名公孙度亲兵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喝彩声,为他们太守这惊天一箭而振奋。
刘浪身后那两百军卒,却不哗然变色,一个个嗔目结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等武艺竟然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这个公孙度简直……”老将黄忠也一脸意外,深深为公孙度这一手神射而震惊。
“他奶奶的,他竟然射中了,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霍去病也嘴巴张得老大,想想自己刚才说公孙度若射中,他就舔自己的臭脚丫子,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尴尬。
对面的公孙越听到喝彩声,双眼才敢睁开,望着鬼枪方向一瞅,瞧见红缨已经被箭射下,不安的脸上,顿时涌满了惊喜。
他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忙是向公孙度一拱手道:“没想到太守还有此等百步穿杨的绝技,太守当真是神人也,备佩服之至。”
公孙越恭维公孙度时,不忘向着刘浪瞟了一眼,眼神中分明有几分得意,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小子现在还能奈我何?
耳听着周围的喝彩和恭维声,公孙度刀削的脸上,也掠起了丝丝傲色,向着刘浪冷笑道:“刘贤弟,看来天意也要你放过我族兄,天意不可违,你这回该愿赌服输了吧。”
刘浪脸上却淡然自若,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暗想公孙度的射术果然是了得。
面对公孙度暗含讽刺的言语,刘浪却只一笑,“谁说我输了。”
此言一出,公孙度笑意顿收,鹰目一瞪,“本太守已经射中红缨,怎么,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
“太守误会了,我刘浪向来言出必行,答应的事岂会反悔。”刘浪淡淡一笑,话锋忽转,“不过我记得,先前我只是说领略一下太守神射的风采而已,如今温侯表演完了,却不让刘某小露一手,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太公平吗。”
刘浪这意思,竟似要自己也射一把,跟公孙度一比高下。
左右黄忠等部将们,皆是吃了一惊,一双双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刘浪。
公孙度的鹰目中也闪过一丝奇色,旋即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原来如此,那本太守就拭目以待,欣赏一个刘贤弟你精湛的射术。”
“精湛”二字,公孙度故意加重了语气,明显有反讽的意味在内。
刘浪却也不介意,又道:“太守乃武将出身,刘某却自幼不习弓马,若让刘某跟太守比试,只怕会让天下人笑话太守欺负人,刘某想让我的部将代替,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随便。”公孙度想也不想的就痛快答应。
他自恃自己这一手神射之技,天下无双,刘浪麾下有什么厉害人物,他早就一清二楚,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他箭术媲美。
对面的公孙越,嘴角微微上扬,灰白的脸上,再度掠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这一次,他没有再表现出不安,因为他已深深被公孙度的神射所折服,不相信当今天下,还有谁的射术能与公孙度相拼并论,更不相信刘浪麾下会有这等人物存在。
刘浪却不紧不慢的回过头去,微笑着扫向了他的一众部将。
霍去病一见刘浪在看他,急把一颗硕大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寨主你别看我,我可没这个本事,你要是让我去跟他比吃肉还行,比射箭十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浪目光又落在了黄忠身上。
“主公,恕老朽无能,虽然老朽箭法尚可,却不想公孙度箭术如此了得,老朽自问没有这个能力。”黄忠也惭愧的摇头叹息。
黄忠和霍去病都不行,其余那些小兵小卒的,更没有资格跟公孙度一较高下,纷纷都低下头。
“你们两个就别自作多情了,谁说我要让你们跟他比试了……”
刘浪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二人,落在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身上,召手道:“就你,你叫狗剩子是吧,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