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僵住,瞳孔内有惊惧在迅速聚集,“你刚刚什么意思?啊?所以,程笙的事真是你?”
江子骏叹息,他环住老太太肩膀,轻声哄:“您不用害怕,没事的,我向您保证。”
“怎么可能没事?他们一定有证据,肯定有!”老太太反抓住儿子手,“子骏,儿啊,你赶紧跑吧,不用担心妈,我一个人也能过好。”
江子骏终于失了耐心,“妈,您胡说什么呢?哪怕他们有证据,我最多算花钱雇人,她既然已经安然无恙回来了,不算多大罪名。我要跑路了,才一辈子躲藏过日子,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您不用操心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你真糊涂啊!”老太太用拳头捶他,呜咽哭起来。
江子骏耐着性子在旁边哄:“妈,您跟着在医院累了一天一夜了,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老爷子那边问起来时候,我会跟他解释的。”
老太太却忽然死死抓住他手臂,“你跟妈说,江家的事你有没有掺和?”她仔仔细细将之前的事想了一遍,还真发现了许多问题,“你是不是又跟那女人勾搭上了,她让你害老爷子他们是不是?”
江子骏脸色一变,快速看了下附近,确认没人后才拽着老太太到角落边上,压低声音说:“妈,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也敢瞎说!”
“我没瞎说,以你谨慎的性子,按说在老爷子他们接连出事后,你不可能接手医院这堆烂摊子。可你偏偏管了所有事,还把持了江家警卫,你们当时想干什么?”
老太太越想越不对劲,“还有,你竟然让人看管了王锦和商舟他们,连唐豆也没放过。不对,这一切太巧了。”
她很害怕,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儿啊,连妈都能想到的事,等老爷子好起来一定会知道的,他肯定也会怀疑你。你怎么这么傻啊,那女人躲在后面什么也没干,坏事全让你干了!”
“老爷子一旦怀疑你,不管有没有证据,你今后都别想好了。哦,对了,易泽他肯定已经怀疑你了,所以才这么针对你!”
“天呢!”老太太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止不住滚落,“怎么办?儿子,听妈的话哈,妈带你去跟老爷子认错,就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挑唆你干的,你当时只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管怎样,你都姓江,咱们才是一家人呢,你大爷爷不可能那么狠心眼睁睁看你废了的。”
“对,咱们去求你大爷爷去。”
老太太摸一把眼泪,扯儿子走,“快跟妈走。”
可惜,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能拉动江子骏,她急切扭头,却对上了儿子一双血红眸子。
“妈,我警告你,有些话打死也不准说出去!尤其是有关她的事,别忘了,我跟大爷爷什么关系,她跟大爷爷什么关系!”江子骏脸色有些狰狞。
他盯住老太太眼睛,一字一句说:“您觉得,如果让大爷爷怀疑她跟我不清不楚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老太太睁大双眼,想到老爷子对那女人的宠溺,想到刚刚在病房内明明怀疑了那女人,老爷子却还是忍不住当众哄人。
她咬牙,眼泪流的更凶了。
江子骏声音异常冷漠,“我的结局只会更悲惨!”
“老天啊!”老太太捂嘴痛哭,一头栽进江子骏怀里,“冤孽,她这是要害死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早就跟你说要远离她,她就是个小狐狸精,谁沾上谁倒霉。”
“你就是不听,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死命拦着不让你去京都工作了。”
“我后悔啊!我的儿,你要心疼死妈啊!”
...
江子骏静静听老太太发泄,神情有种诡异的阴冷。
另一边病房。
王锦一见到活生生的程笙,第一反应还以为在做梦,一把抱住女儿开始痛哭,“笙儿,妈对不起你,都是妈的错,都怪我没本事没能力救你。你恨妈吧,妈只求你以后能每天都来妈梦里,让妈能天天看你。”
程笙见母亲形容枯槁的模样,差点转身去揍死那个被她抓回来的人贩子头目,大卸八块也不足以泄愤。
她第一次跟着母亲哭,“妈,对不起,让您跟着担心了。我回来了,放心,没事了,今后再也不会让您伤心了。”
王锦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手在程笙后背游移摸索,声音颤抖,“这...不是梦?”
程笙赶紧站直身子,接过江易泽递过来的纸巾为母亲擦眼泪,“妈,不是梦,您看看我正活生生站在您面前呢。以后咱们每天都能见面,不用在梦里相见。”
王锦双手捧程笙的脸蛋,仔细端详,眼泪吧嗒吧嗒掉,“闺女,真是你啊!”
她哭声太凄厉,把周有才心疼坏了,很想找机会上前哄两句,却又不敢,因为江易泽始终挡在母女前面,谁也过不去。
“嗯嗯,是我。”程笙也心疼,紧紧抱住母亲,“妈,让您受苦了,是女儿的错。”
“不...”王锦边哭边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妈的错,是妈没本事,女儿,你才受苦了。快,让妈看看你,有没有那里受伤?”
大悲大喜过后,王锦忍不住又开始担心女儿的身体。
“妈,我没事。”程笙站直身子转一圈给王锦看,“您看,什么事也没有。”
周有才忍不住心里嘀咕,程笙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胆敢劫走她的人,那才叫一个惨呢!
他终于找到话题插话,“锦儿,你不用太伤心,我之前就确认过了,笙儿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是你,脸色太难看了,该好好休息...”
话没说完,就见王锦对他怒目而视,“你说的什么话,笙儿怎么可能没事,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事...你还是不是人啊,竟然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不是你女儿,你就可以不心疼是吧?”
周有才:“...”心里哈苦苦。
他明明只是心疼锦儿啊。
“你骂得对,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啊,你和笙儿两人,我都心疼!”
程笙:“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