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斜眼看她，“怎么，你对我很好奇？”
程笙微微勾唇，“既然你都说了，我们以后是伙伴，那大家就该彼此了解一下。我的情况你肯定已经非常了解，可对于你，我可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组织内的老大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是我。只不过，恰巧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而已。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下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依旧可以带领组织继续走下去。所以，老大只是一个称呼，不用太在意。”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好了，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怎么想的，考虑好了吗？”
“我有权利拒绝吗？能拒绝吗？”程笙缓缓站起身，“从我踏进这个村子的那一刻起，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不是吗？”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和聪慧，“嗯，你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能认定我可以帮助你们？别跟我说，是因为这段时间试药的原因。从我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或者在很早之前，你就已经计划让我加入你们了吧？”
男人睁开眼睛，“你想多了。”
程笙嗤笑，“是吗？那跟我关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男人眯了眯眼，“你说的是？”
“别装了，我来到村子的第一天，那个小姑娘跟我关在一起。后来，她又非常巧合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几次。甚至这段时间，还一直给我们送饭，跟我母亲的关系处的也非常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在遭遇了那么多事以后，竟然没有多少害怕。”
“当然，她装出来的那些害怕太假了，我一眼就能瞧出来，只不过没戳穿而已。陪她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就是想知道她能做到哪种地步。没想到，她还真能把自己打出一身伤来，到我母亲面前博同情！”
“她身上有太多破绽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最大的破绽就是她竟然能第一时间知道周有才的消息，还能犹如无人之境般随意出入我们的关押之地。如果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的话，那也太逆天了。”
“所以，综上所知。我从进入这个村子的那一天起，你们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了。或者说安，排了一个人接近我，靠近我，观察我。对了，我还挺好奇的，那个小姑娘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看起来挺年轻的。”
男人始终沉默无语，听她说了那么多。
最后，他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程笙，“你确实很聪明，如果是敌人，我会第一时间杀死你。不然的话，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可如果做为朋友或者伙伴，我会很庆幸。”
“所以呢，你到底想成为我的敌人，还是伙伴？”男人问的很认真，似乎在这一刻，必须要得到程笙确切的答案。
程笙站着，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我刚刚说了，别无选择不是吗？不过，你还是先问问自己内心吧，真的敢和我成为伙伴？或者说，敢用我去炼制药物吗？”程笙笑得更诡异，阳光底下露出一口白牙。
森然，而又充满挑衅。
程笙留下了答案，但似乎又没有给出确切答案。
她离开后，男人闭上双眼，躺在椅子上继续晒太阳，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刚刚与程笙之间的谈话，也没有受到程笙的任何影响。
过了一会儿，从他身后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人影。
如果程笙还在这里的话，就能一眼认出，眼前这个正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蹦蹦跳跳走到男人旁边，坐在椅子上。两人依偎着，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男人没睁开眼睛，“你觉得她可信吗？”
“这个姐姐，挺有意思的。说实话，我跟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发现她是装的。装的还真像，差一点连我都骗过了。那时候，那么多铁针扎入她身体内，竟然没坑医生，满身血，再深一点就把她扎透了，不怕死吗？”
小姑娘啧啧两声，“不过，如果她敢答应，我就敢用她。反正她母亲在我们手中，她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只要确信一点，她确实很在乎母亲。”
小姑娘晃着双腿，满不在乎的说。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她身上，尤其是看到她裸露在外面手背上的那些伤痕时，有些无奈的说：“你何必真让人动手？这么多伤，弄不好会留疤痕的。你一个小姑娘，如果留下疤，该多难看？”
小姑娘抬起胳膊，放在阳光底下看，“难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瞧，多像一件艺术品。再说了，谁敢嫌弃我？不说这辈子我不会嫁人，哪怕有一天我想不开，想找个男人。如果敢嫌弃我，我会把他打的伤疤更多。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嫌弃我了吧。”
男人叹息，宠溺的摸摸她脑袋，“你刚才也听见了，人家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你是故意接近的。也就是说，你这些罪，都白受了！”
小姑娘瞪眼，“怎么能白受罪呢？我很喜欢这个过程啊，也很享受，就当是陪姐姐玩了一场游戏吧，反正我开心就好。”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继续找阿姨去了。阿姨受了这么一场惊吓，现在肯定正在难受，我得去安慰安慰。”
男人一听这话更无奈了，“人家刚刚都已经戳穿你了，还过去干嘛？”
“姐姐虽然戳穿了我的身份，但没说不跟我做朋友啊。再说了，她都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组织了。从今以后咱们都是伙伴，在一起玩耍很正常啊。我打赌，她一定不会将这么复杂的事情告诉母她母亲的。”小姑娘说着话，转身回到屋里拿了医药箱出来，经过男人的时候，笑嘻嘻的说：“我是给她们送药去，总不好拒绝吧。说实话，我还真挺喜欢那个阿姨，她真的好心善，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嗯，我确定，现在很喜欢她！”
男人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有些头疼，能让她喜欢，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