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一身休闲衣,背着一个挎包来到了距离京都千里之外的小城镇,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来之前,经过某种特殊途径,查到了江易泽之前也在这里停留过,似乎是跟之前安排过来的人接头。
这里太偏僻了,人烟稀少,很穷,可以称得上是少数的法外之地。这里鱼龙混杂,让一个人消失或者出事,是个很简单的事。
江易泽失去消息的最后停留之地,也是在这个小城镇。
从她踏入地界开始,周围就有许多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她一律选择无视,来到了一个略显干净的小区门口。
对于这个小城镇来说,眼前这个小区大概能称得上最好的地方了,甚至还配了门卫。
她一动不动,站在大门口好长时间了,坐在门口椅子上的大爷昏昏欲睡,一直没有发现。
江易泽之前,也住在这个小区。
她能在这里找到一些消息吗?或者,江易泽是否依旧还住在这里?想到这里,程笙已经拿定了主意,一步步走近小区门口,就在她即将踏入大门时候,原本正在昏昏欲睡的大爷忽然开了口,“你是做什么的?在这里逛来逛去干什么?”
无论是程笙的衣着打扮,还是样貌气度,明显不是小城镇里的人,一瞧就是从外头来的。
不过,保安大爷也见怪不怪了。每年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人拥入小城镇,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些陌生人来去匆匆,见过太多人,早就已经不在意。
程笙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问保安大爷,“请问,你最近有看过这个人吗?”
上面是江易泽的照片。
大爷抓过照片,打着哈欠随意扫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直接摇头,“没有。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小区业主,外人都不准进去。没事的话,赶紧走。”
大爷很不耐烦的摆手,接连打着哈欠。
程笙依旧站在原地,眉眼平静,“你确定没见过吗?他之前就住在这个小区。”
“哦?”大爷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次终于肯趴在照片上仔细看了看,“咦?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啊,一瞧就是有钱人,如果真在这里住过,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他啧啧两声,仔细想了好半天,再次摇头,“确实没见过。”
最后,大爷把照片往程笙怀里一塞,“没有就是没有,别在这里挡路,赶紧走。”
说完,大爷开始赶人,就跟赶走苍蝇似的,一刻也等不及的想要将程笙打发走。
程笙也不跟他争执,小城镇里的小区,哪怕最好的地方,保安系统也好不到哪里去,只随意安了一两个摄像头而已。她很容易找到了死角,轻而易举的翻身跳进了小区内。
大半夜的小区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脑海中那个确切地址不断闪现。
找到房间,一拳砸碎了窗户。踩着窗沿儿踏进了室内。
屋子里并没有亮灯,只有投射着阴影的家具。整栋屋子里静的可怕,空荡荡一丝风都没有。
黑暗中,程笙随意一步步走在房间内,巡视着眼前的这栋房子,上上下下把屋子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她站在原地,皱眉想了一会儿,正打算离开的时候。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猛的顿住脚步,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血的味道?
寻着味道,程笙一步步朝前走去,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贴近门缝,可以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混杂着腐烂味道的浓郁问道。
她脸色一变,根据之前查到的消息来看,江易泽安排过来的人一直住在这栋房子里。
哪怕没有看到屋内的场景,她脑海中已经闪现出某种不好的画面来。想也不用想,那些人肯定出事儿了。她抿唇,手指板动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锁上了。
她手上用力,狠狠一掰。
咔嚓。
把柄居然就这样被她整个卸了下来,看着手里断掉的把手,程笙毫不犹豫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
木门应声而落,倒在地上。
紧接着,让人感到恐怖的一幕就这样在眼前缓缓拉开了帷幕。刚才仅有的一丝血腥味儿,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浓郁,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孔内。
眼前的一幕血腥无比,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散乱的食物四处飞溅,看得出来已经不知道搁置了多久,已经发出浓郁的臭味。
椅子上,地上,分别坐着或躺着好几个人,每个人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斜歪着。
可以看出来,他们在生前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屋子里满是腐烂的味道。
程笙就这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恐怖一幕,一动不动。
忽然,有什么从她身后扑了过来。
她察觉到了,却依旧没动。
紧接着,后腰就被什么抵住了,冰冷而又尖锐的刀尖抵在身后,随之而来是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其实,程笙始终一动不动。
“把背包丢掉。”那个声音继续命令着。
程笙想也不想的扔了背包。
“举起双手,去桌子那边。”程笙缓缓举起双手,在对方的示意下,一步步走到屋内一个空着的座位上,坐下。
这时候,灯终于被人打开了。
晕黄的灯光照射下来,影子在脚底被拉得很长很长,气氛紧张之际,程笙忽然感到手腕一凉,咔嚓一声,有什么拷住了她的手腕。
她随意低头一看。
紧接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熟悉的味道争先恐后涌入嘴巴和鼻孔内。
眼前开始眩晕。
最后,耳边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
“确认是她吗?”
“应该是,但瞧着又不像。据传回来的消息说,这人挺厉害的,可咱们得手的也太顺利了些。”
“管她呢,把人带走。”
听完这些,程笙终于放任自己的思绪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她猛地睁开双眼,快速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此刻她正被绑了双手和双脚,被人随意丢在一个小木屋里。
四周阴暗潮湿,一股霉味儿充斥着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