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像是闹脾气的样子,分明是疯了。
老太太下意识抓紧儿子的胳膊,这一刻,一股浓浓的心疼占据了她的心田。
“儿子,要不你还是跟她离婚吧,别再相互折磨了。这样下去,妈真的心疼你。”
她真怕儿子在跟白晓莲相互折磨的过程中,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曾经,老太太也想着将白晓莲留在家里折磨一辈子才解气。可她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她也想让儿子过上正常的幸福日子。
有这么一个妻子在,别说生儿育女了,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可能。
老太太长长叹口气,推开儿子,对上白晓莲疯魔一般的眼神,“你看她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正常人?”
“妈,您忘了她最会演戏。她就是想用这个样子折腾咱们家,她不好过,也不想让咱们好过,逼着我放她走。可她做了这么多事儿,害咱们家成了这样,儿子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老太太疲惫的摆摆手,“演戏也罢,真的也罢,别再折腾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能过幸福的生活就够了。儿子,妈是为你好。你越是这样折磨她,其实也是在折磨自己。”
江子轩笑着劝母亲,“妈,这样吧,我带您出去散散心,就去您最喜欢的那家美容院。”
“你不用送,我自己去就行。这几天你一直都很忙,忙你的去吧。”老太太说着拍了拍儿子的手,“妈也不逼你,好好想一想。妈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选择。”
老太太抬脚往门外走,可经过白晓莲身边的时候,没想到白晓莲发疯一般扑到她身上。
哪怕江子轩也没有料想到这种场景,大惊失色,“白晓莲,放开我妈!”
白晓莲一把拉住老太太的头发,张开嘴狠狠咬在老太太的脸蛋上,瞬间血肉模糊。
哪怕江子轩已经冲过去,一手死死拉她的头发,一手捏她下巴,试图让她松嘴。
可她眼中带了一股滔天的恨意,那股恨意让她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无论江子轩怎么用力都拉不开人。
白晓莲冷笑着咬下了一口肉,歪头呸一口吐在地上,疯狂大笑起来。
老太太早就晕厥过去。
江子轩惊恐地查看母亲的情况,却发现母亲脸上缺了一块肉。他吓得浑身颤抖地大声喊人,此刻他的手已经抖的根本扶不起来母亲的身体。
白晓莲躺在一旁,疯狂大笑。
佣人们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这种场景,有些人吓得根本不敢上前,他们尖叫着又跑了出去。
幸亏还有两个胆大的人冲上来抬起老太太,江子轩也被人扶起来,脑子有一瞬间的眩晕。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刚刚的场景早就将他吓破了胆,他惊恐地去看疯狂大笑的白晓莲,嘴唇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用一丝仅存的理智指挥人,将母亲送去医院。
有人边扶他边问:“先生,用不用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儿,江子轩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不用,记住,今天只是一场意外,谁也不准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让人把夫人关进卧室里去,再也不准让她出来,把卧室门锁上。”
“啊?这...”那人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这能行吗?”
“按我说的去做。”江子轩狠狠瞪了一那人一眼,“赶紧去。”
“哦,好。”江子轩再也没敢看白晓莲眼,而是脚步凌乱的冲出了门外,脑海里回荡着刚刚母亲说的话。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将白晓莲彻底折磨疯,也害了母亲。如果再这样下去,白晓莲今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难道,真要将她关在屋子里一辈子?想到这个事儿,他就开始头疼,甚至有一丝害怕。刚刚白晓莲那个模样真的吓到了他,该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了。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江易泽这几天一直盯着江家这边的动静。
几乎在江家人将老太太送进医院的一瞬间,江易泽这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此刻,他正在医院病房里。
挂断电话,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让江沐芸忍不住问:“怎么了?”
“江家出事了。”
这个江家,江沐芸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他们家最近就没有什么好事,再说了,无论出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
她停顿一下,到底好奇,“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好事就不用说了,如果是坏事,就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边啃苹果,边懒洋洋的问。
江易泽简单的将知道的消息说完,江沐芸惊讶地张大嘴巴,很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老太太是被人从家里直接送到了医院,那咬她的人肯定在江家。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一瞬间猜到了伤害老太太的人是谁。
“有意思,我记得当初还是程笙救得那女人,救得好,要不然咱们现在也看不到他们的热闹。”江沐芸心情大好,江子骏之前心狠手辣伤害他们家人,现在也算恶有恶报。
心情大好的江沐芸咔嚓咔嚓啃苹果,“值得高兴的事,你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最近事情太多。”江易泽总觉得这些事凑在一起并不是意外,像是有人排好了一切。
江沐芸很欣慰,家里有个聪明的弟弟在,省了不少心思,以前弟弟身体不好,不能过多劳累,只能娇养着。所以,家中里里外外事情都是她跟姐姐帮老爷子处理。
如今弟弟身体好了,她今后终于可以当一位富太太,什么也不用操心,只好好享受生活就行。
生活真美好啊。
“嗯嗯,对了,你该去找程笙了吧?你们不是约好了?”
江易泽看了下时间,瞬间掐断各种思考,站起身,“姐,我先走了,你注意多休息。”
江家发生的事,哪怕江子轩有意压制,可到底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知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江老太太伤很严重,用美容修复手段也要很长一段治疗时间,最严重的是心灵上的伤,老太太已经没办法再见到白晓莲,只要一想到对方,就惊恐到浑身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