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一见母亲表情，大概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妈，你们俩都这个岁数了，又不是年轻人谈恋爱。如果他负责任，就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把这些事情通通告诉您，再由您考虑要不要开始。如果当您付出感情，离不开他的那一刻再告诉您有关他的一切，那样对您太残忍。”
“如果您接受不了想要分开，就必然会受到伤害。如果不分开，下半辈子的生活也会很难受，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王锦沉默了许，长长叹一口气，“妈活了大半辈子，果然还是很幼稚。你外婆说的对，我就是活得太虚幻了，连带着把你也教的很单纯，让你在这个社会上吃尽了苦头以后才明白许多道理。”
“是妈的错。”
程笙有些头疼，母亲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不管有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妈，您又想到哪里去了？”
她赶紧上前好一通安慰，好说歹说才将母亲的眼泪劝了回去。
叮咚。
门铃响了。
程笙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并没有未接电话，应该不是江易泽回来了，“妈，我去开门。”
“哦，好。”王锦赶紧擦干净了眼泪，让外人看见可不好。
让程笙很意外，站在门外的是王漓，看着对方满脸泪水，她挑了挑眉，“该不会是跟舅舅舅妈吵架，偷跑出来的吧？”
王漓咬了下嘴唇，羞愧的低了头，刚刚她确实在家里跟爸妈大吵了一架，哥哥又不在家去了外地，她没地方可去只能来表姐家这里。
“漓儿？”王锦走出来见她这个模样，赶紧将人拉进了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你这孩子怎么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呢？你爸妈的脾气是不好，可只要你好好说他们也能听得进去。更何况，他们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不管做什么事儿，吵你也好，训你也罢，肯定是为了你好。”
王漓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姑姑，是，您说的这些我都懂，这次也确实怪我。”
“可我...可我...”说了半天，她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的哭。
程笙对除了母亲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耐心，尤其是别人在她面前一个劲的哭。
王锦可见不得别人的眼泪，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外甥女，她凑过去搂着王漓跟着一块抹眼泪。
电话响了，王锦一看是弟妹打过来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你们夫妻俩怎么回事啊？有多大的事儿不能好好跟孩子说，非得把孩子逼到离家出走才乐意。”
“啊，什么？”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王锦脸色都变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她皱着眉头看王漓，“你爸说你怀孕了，怎么会怀孕了呢？你之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刚刚大学毕业你就怀孕了？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孩子是谁的？孩子父亲知道吗？”
忽然想到什么，王锦恍然大悟般，“怪不得你毕了业以后就跑回家里来，之前还一直说要留在京都发展呢，是不是男方家里不同意，还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王漓一直哭一直哭，边哭边摇头。
急的王锦拿手打她的后背，“你这孩子赶紧说啊，不跟长辈说，你要跟谁说去？”
“姑姑，你别问了。”
“孩子都已经四个多月了，现在如果去打胎肯定存在危险...”王锦越说越伤心。
“不，我要留下这个孩子。”王漓忙得抬头，直直的看着王锦。
“说什么傻话呢？好，留着也可以，你告诉姑姑男方是谁？他必须要负责任跟你结婚，你才能生下这个孩子。”
“他不知道。”王漓有些难以启齿般，死死咬住嘴唇。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王锦震惊，以前一直觉得外甥女是个乖巧腼腆的孩子，可现在这事冲击了她的认知。
王漓低头不说话，只一直哭。
“你倒是说话呀，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王锦也陪着哭。
“妈。”程笙终于开口，“您冷静一下，让她缓一缓，这种时候着急也没用。”
王锦终于唉声叹气地闭了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王漓的抽泣声。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她才渐渐止住哭泣。
“表妹，事情总要解决。未婚先孕这事不小，那怕以后你想一个人养大这个孩子，首先也得争取你父母的同意。不然，你跟这个孩子今后的生活会非常痛苦。不光是周围人的非议，住房、钱、上学，这些都要考虑好。而且你也说了，男方并不知道你怀孕，如果你偷偷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也是对男方不负责任。将来有一天男方知道了，他会不会恨你？”
程笙的声音很平淡，单刀直入说的都是很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王漓愣愣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那一晚，我们之间只是意外。他根本不知道和我在一起过，或者说他不知道那一晚的人是我。”
王锦倒吸一口凉气。
程笙也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在现实中真的存在。
“那人是谁？”
王漓的头低得更厉害了，“那个人...表姐你也认识。”
灵光一闪，程笙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句：“该不会是姓商的吧？”
想想之前王漓对商舟的态度，确实有点不正常。
“女儿，你也认识？谁家的儿子？”王锦看女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赶紧追问，该不会男方有些不好吧？要不然女儿也不会是这表情。
一夜那啥，哎呦，什么事啊！
“认识，舅舅和舅妈也认识，您大概也听说过，甚至前两天还见过。”程笙叹气，“那人叫商舟。”
“我见过？前两天，我最近见过的年轻小伙子只有易泽一个啊...啊，不对，还有一个，那个京都来的...”王锦终于想起来之前的闹剧，“他不是王漓原本要订婚的对象吗？”
她不说话了，商家少爷貌似喜欢上了女儿，不想跟外甥女订婚，为了这事弟弟和弟妹还跟她闹来着。
这都什么事啊。
“漓儿，这事不能拖，必须早点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