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才愤怒地点起脚尖，露出了肩膀，只见两个铁钩子穿过他两边的肩胛骨，鲜血淋淋，十分恐怖。
王锦都吓傻了，随即哭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了住，“有才，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也把你抓来了吗？”
看着遭受折磨的周有才，王锦痛苦极了，哭得很伤心。
“别哭，锦儿，我没事儿，你别哭。”周有才的心，像有一把刀扎在上面，疼得她无法呼吸。
王锦如今即为周有才难受，同时又绝望。原本她还想着周有才在外头肯定会想办法救她们母女，她自己倒没事儿，可眼睁睁瞧着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可谓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折磨。
之前她还心存希望，期盼着周有才能将女儿救出去，可如今仅剩的一点希望都灭了。
早知道，之前就该死拦着女儿，不让她出京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锦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一直哭。
周有才视线一转，这才发现程笙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他狠狠皱眉，在程笙心里，王锦一直是最重要的人，见王锦这样，她不该没有任何反应才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程笙的眼里没有一点光亮。
倒吸一口凉气，周有才心里堵得厉害。原本还想着跟程笙配合逃出去呢，谁知道程笙成了这幅模样？
早知道，她就不该自投罗网。可，不进村更没办法救人。
“好了。”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周有才强打起精神。
“周有才，你知道的，我之所以留着你的性命，是为了什么。”
周有才撇了下嘴角，“呵。”
“你敢自投罗网，不就是仗着手里有那份名单？你那条线上的名单，还有药方，在哪里？既然敢找过来，应该带着。”男人语气淡淡的，好似掌握了全局。
“老大，你竟然知道这是我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很好。”男人看了旁边一眼，立马有人走出来，站到玻璃前，盯着周有才问：“她们两个人，你选谁？”
这会王锦也止住了哭泣，一时间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周有才握紧拳头，他明白对方意思，可他没法选择，哪怕之前早就想过会出现这一幕，可到了这一刻，还是不敢说出口。
选王锦，他不舍得。
选程笙，王锦肯定会恨他。
他嘴唇抖了半天，依旧没能说出口。
那人面无表情，对着下面招了招手，有人压着王锦就想上前。
周有才一看，赶紧喊了声：“我要保锦儿。”
那些人放开王锦，转而推了程笙一把。
王锦猛地扭头看向周有才，“你保我干嘛？他们想对我女儿干什么？周有才，我警告你，不准伤害我女儿。”说完不等周有才说话，扭头对着那些人喊：“有事冲我来，不准你们动我女儿！”
可惜有两个人压着她，她根本挣扎不开。
周有才低头，不敢跟她对视，更不敢说话。
上头那人招手，压着程笙的两个人立马拉着她走上前。无论王锦怎么哭喊，都无法挣脱束缚，只能撕心裂肺的呼喊。
程笙机械的被那两个人推着向前走，站在一个很大的圆形柱子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住了。
站在玻璃后头的那人，不知怎么操作的，铁链开始缓缓升起。程笙的双手双脚都被分开，向空中升起。
王锦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停止了。她看到从屋顶降下一样东西，上面满是铁刺，缓缓扎向程笙。
“不要！别这样，求求你们了，别这样！”王锦挣扎的更厉害了，眼泪模糊了双眼，但她依旧死死睁大眼睛去看。
可没人听，程笙依旧被拉着向上升。她双目呆滞，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意识不到危险一般。
王锦哭喊着对周有才说：“求你了，周有才，让他们停下来，快停下！”
周有才眼中全是痛苦和挣扎，他手里握着那些东西，能保住他自己的命和王锦的命。
至于程笙，她也想救。
“这个女人没命了，就能保住你心爱女人的命吧？”玻璃后头的男人又开口说话了，视线一直淡淡的，语气也很淡，“现在是她，下一个就是你想保护的那一个人了。”
“好好瞧着，等一会，你的女人也是这么死的。”
周有才猛地一震，彻底明白过来，连忙高声喊：“等一下，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全都给你，不要伤害她们。”
男人似乎笑了下，“早这样多好，晚了。”
那些人没有停下动作，铁链将程笙的双手双脚大大的分开，她的身体缓缓上升，眼瞧着就要扎在那些铁钉子上。
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一旦那些钉子扎入人的身体内，人肯定活不下来。
会死得很惨，千疮百孔，血流而尽。
“不，快停下来，求求你们了，快停下...”屋内，回荡着王锦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嗓子都哑了，绝望到了极点，可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女儿一点点接近死亡。
程笙距离那些铁钉子更近了，几乎已经挨到了皮肤，有血滴落下来。
王锦已经崩溃了，不敢再看，抱头，捂住眼睛，不住的摇头。
周有才却睁大眼睛死死看着，原本以为程笙是装的。
可如今，彻底相信了。
“等一下。”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白晓莲走了进来，视线快速将屋内的情况收入眼底。
她微微低头，单膝跪地，“老大，留着她还有用，最新款的药物还需要她来做实验。她的身体素质很好，是最好的实验品。”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男人发话，残忍的刑罚并没有结束，依旧在进行着。那些铁钉缓缓刺入程笙的身体内，流下的血更多了，几乎将她整个人染成了血色。
白晓莲说完那句话以后，就一动也不动的跪在那里，似乎只是过来提这么一个建议。至于程笙的死活，她根本没放在心中，也不在意。
“你想救她？”男人终于说话了。
白晓莲没有慌乱，依旧不吭不卑，“不是，我只是想对目前进行的实验负责。这是我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我想做的更完美一些。一旦这项实验彻底完成，咱们之后的计划将会非常顺利。”
之后，整个屋里又彻底陷入安静，只有鲜血滴溅在地上的声音。
“嗯。”男人只说了一个字儿，那些铁钉却停止了刺入的动作。
“之后的实验，让江子骏也加入，你们两个一块做。”
男人淡淡的吩咐，听在白晓莲耳中，却让她浑身一颤，头压的更低，“是。”
“下去。”
白晓莲站起身，始终低着头，转身离开。
见女儿的命终于保住了，王锦趴在地上压抑痛哭，周有才看在眼中心疼的厉害，但也不敢说话。毕竟，刚刚程笙遭了这么大的罪，都是他造成的。
他后悔极了。
但这个时候也知道，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危机还没过去，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周有才。”男人再次开口：“说吧，东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