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已经习惯自家母亲玻璃心，闻言也只应和：“多亏我早要离开她们家。”
王锦却放下了筷子，眼泪汪汪看女儿，“你当初不也差点…都怪妈没用，没保护好你。”
程笙吃不下饭了，“妈，您别这样，事情早过去了。”只能赶紧安慰母亲。
为了不让母亲继续伤心下去，特意选了个她在意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对了，妈，表妹怎么样了？”
“商舟给消息了吗？”
果然，王锦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可提到自家那个外甥女，她是真吃不下去饭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死脑筋，死活不回家。你舅舅舅妈也跟着孩子胡闹，他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孩子不回家，你们倒是给孩子打个电话哄哄啊，她一个怀着孕挺着肚子的小姑娘，在外面多不安全？那俩人一点也不担心，要是换成我，早受不了了。”
程笙暗暗翻了个白眼，顺手给母亲加了一筷子菜，“舅舅和舅妈不就是吃准了您铁定不会撒手不管，才这么有恃无恐的，什么也不操心了。”
“说的什么话？”王锦嗔怪瞪女儿一眼，“你听说过有哪家的父母这么狠心，一丁点也不管自己孩子的？他们这次也是被气狠了。”
“哦。”程笙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知道女儿的性格，王锦也不强求，“你那个小表妹啊，平时温吞吞的，大人说什么她都听。可偏偏到这种事上，不管我怎么在她耳朵边念叨，就是不听。”
“妈，咱们能帮的都已经帮了，接下来还要看他们两个自己的选择。那天晚上，表妹有一句话说得对。如果他们彼此没有感情基础，硬绑在一起只是相互伤害而已。”
“让他们自己做选择吧，咱们不要再瞎掺和了。”
“这怎么能叫瞎掺和呢？都已经怀孕了，不结婚怎么办？等以后孩子生下来，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多可怜啊。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两个人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等结了婚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培养感情。”
“妈，我也不想泼你的冷水哈。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得说，万一他们两个硬凑在一起结了婚，但过一段时间发现彼此还是不合适，闹着要离婚怎么办？”
“如果两人结完婚以后再离婚，那时候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对孩子的伤害更大。如果勉强在一起不打算离婚，那就是互相折磨着过一辈子。”
王锦听了直皱眉头，她这辈子虽然老公去世的早，但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甜甜蜜蜜的从来不吵架。
她想象不到，如果两个不喜欢的人在一块互相折磨着生活，到底是怎样一个场景？
但哪怕没有体会过，只想想也觉得怪难受的。
“哎，算了。正如你说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随他们去吧。你舅舅舅妈还不管呢，我操的哪门子心。”
最主要是作为外人，怎么管都不合适，这点儿王锦还是拎得清的。
“妈，您去医院就只是陪着表妹去检查身体了吗？”
“对呀。”王锦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菜往嘴里塞。
“妈。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一点也不会撒谎。”
王锦有些别扭的咳嗽一声，“你把你周叔叔打成那样，我不过去看一眼能行吗？好歹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事，对我也好，我要是不过去看看，心里真过意不去。”
她又开始叹气，“那天你跟妈说的话，我都听到心里去了。这两天也好好考虑过，你放心，妈不会乱来。就像你说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也挺奇妙，不是说你不想要，它就不来。”
如果真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程笙狠狠皱了一下眉，也没再说什么，“表妹呢？不来吃饭吗？她现在正怀着孕，饿着可不好。”
“她这两天心情不好，随她去吧，估计还在睡觉呢。没事儿，等她一会儿想吃了，我再给她做，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事。你赶紧吃，有事就去忙。”
吃完饭，程笙打算去药铺里逛逛，没想到在地下车库里迎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一辆车。
走过去，她敲了敲车窗，“待在这里干什么？想说什么话就去说，犹犹豫豫，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像个大男人。”
车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张俊美脸。
商舟的脸色略微有点颓丧，一看就是被折磨得不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程笙反而有点想笑，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商大少爷也有这一天。
心里想着这些，她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商舟有些忧郁地盯着她，“没良心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这么纠结吗？说实话，如果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娶谁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妻子这两个字可有可无。你表妹那个人，我相处过几天，人不错，反正算不上令人讨厌，娶回家也没什么。”
“可偏偏，我怕早就遇上了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程笙，“一心想追到你，原本我就没有多少机会，这样一来，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哪怕他说的感人，程笙却像没什么感觉似的，胡乱摆摆手，“少来，哪怕没这件事，你也没有机会。”
商舟生无可恋的叹气，“为什么她偏偏是你的表妹？就连阿姨也希望我娶她，离你远点儿，可我现在对她真没有感情啊。”
“感情可以培养，当然，如果你真不想开始这段感情，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补偿。”
“拉倒吧，没别的方法了。昨晚我给家里打电话，老头子一听说孩子都已经有了，高兴的合不拢嘴，当场就定下了婚期。如果我要敢说一个不字，估计他能立马杀过来把我绑回家。”
“像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原本就没有多少选择，这样更好，省得我纠结。”
他瞥一眼程笙，“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哈！你只是对我感兴趣，或者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的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就忘记了。”程笙不耐烦再跟他磨叽，能说这些话已经是看在表妹面子上了。
“行了，少在这里伤春悲秋，赶紧去我家看看吧。小表妹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再这样折腾下去大人孩子都受罪，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得有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不然可真让人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