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小姑娘经常过来给她们送饭,王锦跟她越发熟悉起来。
有了她,王锦也觉得日子没有那么难熬了,最起码小姑娘经常给她说一些村子里的趣事,也会把外面的一些情况告诉她。
小姑娘每天过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两人很快彼此都很熟悉了。
她性格温柔,善良中又透着一股坚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笑着面对,也因此给王锦带来了许多安慰。
只不过,这一天到了送饭的时间点,小姑娘还没有过来。不知怎么,王锦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点儿不得劲儿,像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了一般。
距离送饭的时间已经迟了半个小时,小姑娘才姗姗来迟。
王锦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没事吧?”
这么一看,不用小姑娘说,她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小姑娘的脸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伤,“天哪,这是怎么弄的?他又打你了吗?”
最近小姑娘又换了个人家,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原本小姑娘已经怀孕了,当然怀的是上一个人家男人的孩子。原本她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毕竟能够生下孩子,也算是对村子做了一个大贡献。
一般情况下,都会多了许多方便之处,也会被村里人接纳,日子会一点点好起来。
以后选择人家的时候,更是有了可以自主选择的权利。对村子里的女人来说,是最大的福利。
只可惜,不知怎么,小姑娘半夜里肚子疼,大出血,孩子流掉了。
没能保住孩子,上一家的男人大发雷霆,家里的婆婆也很伤心,全都怪她。就这样,小姑娘被送到了现在这户人家。男人脾气不好,经常酗酒,喝了酒以后喜欢打人。
每次,小姑娘都会在男人喝酒了以后,想法子跑出家门来给她们送饭。
也幸好,村里给她安排了这么一项工作,也变相给了她一些保护。
小姑娘泪眼汪汪,双臂抱胸,看起来可怜极了,“他今天回来的早,跟朋友一起喝酒,可能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脾气有点大,没能躲过去。”
王锦心疼极了,拉着她坐在床边,掀开衣服查看伤口。这么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小姑娘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全都是撕咬鞭打的痕迹,就像是被野生动物咬了一般。
“这还算人吗?简直是畜生!他怎么下的手?村子其他人不管吗?对了,这户人家里面不是有老人在吗?他们也不拦着儿子吗?”
小姑娘低头不语,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公公早几年就去世了,婆婆也管不了男人。毕竟在村子里,男人的地位很高,女人们都不能对男人指手画脚。阿姨,你知道吧?村子里所有的女人,都是用来生孩子的工具而已。除非那些有本事的女人,她们才能得到特权。”
说到这里,小姑娘抬眼看了一眼正静静坐在床里边的程笙,“我知道,像姐姐,一定是有大能力的人。只可惜,我从小在农村里长大,也没上过学,没什么本事。”
顺着她的视线,王锦也看了女儿一眼,更加心酸。
她们落到这么一个村子里,今后的生活,恐怕暗无天日。
“好了,别说了。幸好之前你在这里放了一些伤药,快过来,我帮你上药。”
“不用,阿姨。您赶紧先吃饭吧,吃完饭以后再说。不然的话,饭菜都凉了。”
“那怎么能行?你身上伤的这么重。”王锦不同意,坚持要给小姑娘上药。
她动作温柔,眼睛里含着泪水。
小姑娘见了很感动,“阿姨,您要是我母亲该有多好?从小到大,我父母他们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弟弟。他们说我是赔钱货,养我也是白养,只把我卖了的时候,脸上才露出笑容,说总算没有白养我一场。”
王锦听了这话,更加心疼了,“孩子别伤心,都过去了。”
等上完药以后,饭菜确实都凉了,王锦挑了还有点热乎的饭菜,先喂了程笙。
“对了,阿姨。我听他们说,关在水牢的那个人好像挺惨的。甚至还有人说,好像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真假。”
“什么?”王锦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震惊的看向小姑娘,“你听谁说的?”
小姑娘弯腰将筷子拾起来,“今天晚上我家那个男人跟人一块喝酒,听他们说的。不过,我也没敢多听,只隐约听了一些,说是好像快不行了。如果撑不过去,就要拉走埋了。”
“怎么可能?”王锦惊慌失措,“他不是已经把东西交给组织的老大了,怎么会...”
说完,她又呆住。将东西交出去,就没有了价值,以这些人的心狠手辣,肯定将人往死里折磨。
回想起那天女儿遭受到的酷刑,如今想想还心有余悸。
小姑娘瞅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阿姨,水牢里的那个人跟您什么关系?”
“他...”王锦眼泪掉下来,“他是我们的朋友,也是亲人。”
小姑娘也跟着着急,“阿姨,你别哭,也可能是我听错了。这样吧,我回去打听一下,有了确切消息再回来告诉你,行不行?”
王锦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握住小姑娘的手,“拜托了,不过你也小心一点,如果实在不行,就别管了。”哪怕她很想知道周有才的消息,可也不想伤害小姑娘。
“嗯,您放心,我这就去,您等我的消息。”
王锦拉住她,“先吃饭。”
“哦,差点忘了。”小姑娘吐了吐舌头。
王锦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更心酸了。
多好的姑娘啊,可惜命不好。
小姑娘走后,王锦整个人心烦意乱,根本安静不下来。拉着女儿的手,不住的流泪。
半夜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王锦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恐的看着江子骏一群人冲了进来。有两个人大步走到床边,将王锦拖下床。
“你们想干什么?江子骏,你想干什么?”
王锦既惊又怒,内心又有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