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程笙也是第一次从江易泽嘴里听到了那位江家大小姐江沐槿
俗话说,长姐如母。
江沐槿在江易泽的整个人生成长过程中,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更是像母亲一般照顾他长大成人。
在家里,二姐江沐芸对江易泽来说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姐姐,而大姐江沐槿更像是母亲一般的角色。
就是这样一位姐姐,她的故事听起来却有些悲伤。
仿佛江家人所有的不幸都被她承担了。
江沐槿在他们的母亲去世过后,就承担起了照顾一对儿弱小弟妹的责任。
后来更因为弟弟身体不好,她全部心神都用来照顾弟弟和江家产业上。
从学校毕业以后,直接进入了集团工作,业余时间全都用来照顾弟妹,没时间谈恋爱,更没心思去想组建家庭那种事。
她甚至曾经一度跟弟妹说,这辈子都不会嫁人,永远留在家里照顾他们。
后来,还是江老爷子为她选了一位丈夫,逼她出嫁。当然,老爷子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幸福家庭,生儿育女,享受美好的生活。
老爷子始终对儿子抱有希望,坚信有一天将儿子的病治好了,将家里的产业交到儿子手里。当然,哪怕有一天儿子真撑不下去,江家集团也会交给家里的其他子孙,而不是牺牲女儿的幸福。
可没想到,江沐槿出嫁仅三年就跟丈夫离了婚,原因是她的那位前夫只要一喝醉了酒,就会动手打人。
她当时已经怀孕了,没办法再忍受下去,直到那一刻,老爷子和江易泽他们才知道她这三年来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老爷子勃然大怒,满怀愧疚,可也已经晚了。
女儿已遍体鳞伤。
这就是江沐槿,她一旦下定决心选择一种生活的时候,特别能忍,从不让别人操半分心,仿佛要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一切。
离婚后,江沐槿再次回到了江家,后来江易泽渐渐长大,江沐槿生的女儿也渐渐长大。
直到老爷子想娶江临婉进门,这成了江沐槿和老爷子彻底决裂的导火索。她坚决不同意老爷子在这个年龄再婚,还是娶一位那么年轻的妻子。
老爷子的坚持伤透了江沐槿的心,最终,她选择彻底离开江家。
江沐槿离开江家后,带着女儿独自在外面生活。可不幸的是,那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不知什么原因,在她十三岁那一年,跳楼自杀身亡。
“什么?”程笙惊讶地看着江易泽,“怎么会这样?”
“是啊,这成了一个谜。大姐用尽了所有的手段,都没能查出来女儿到底是什么原因选择自杀。后来,我也一直在追查。”
一直追查?
想到什么,程笙心里咯噔一跳,“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之所以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追查到了什么线索吧?”
如果真是为了治病,江易泽不会等到这一天才来到这座城市。更何况,之前那个所谓的治疗手段听起来很神秘,却又那么不可靠。谁都无法保证,那座古庙里就一定有东西能治好江易泽。
对江家人来说,仅仅只为了一个可能,就兴师动众跑让一对儿女跑过来,太兴师动众了。
尤其是,江沐芸还挺着大肚子怀孕。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程笙怀疑过江易泽到这边来的真实目的,不过那时候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江易泽对她来说,只是一颗看起来很好吃的大补药。
现在,确实不同了。
他们俩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江易泽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所以,你之所以这么关心那个制药厂,是怀疑那个孩子的死跟这些有关?”
江易泽像没听见程笙的话般,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大伤痛中,他甚至无法再继续开车,而是选择将车停在路边,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让程笙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不知道,她是一个真正的小天使,被姐姐养的太过心思单纯,什么也不懂,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无论别人跟她说什么,她都信,从没有怀疑过任何人。我们这么多人保护她,却根本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那些人,怎么舍得伤害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永远不懂坏人的心为什么是黑的?他们动手害人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一丝犹豫?
这些话,程笙早就不问为什么了。
当然,她也知道江易泽不需要她回答问题。
程笙只是默默陪在江易泽身边,任由他发泄情绪。江易泽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之前他在生死危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这是第一次,江易泽显得这么悲伤,无助。
过了好一会儿,程笙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抱住江易泽,脸贴在他后背上。
“想哭就哭出来,放心,我不笑话你,也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在我面前哭不丢人,大不了等一会儿我也哭给你看。”
程笙这样的话,反而让江易泽心情好了不少,他坐直身子,反身狠狠抱住程笙。
“永远别离开我。如果连你也离开,我承受不住。”
“放心。”程笙笑着轻拍江易泽的后背,“我不会离开你的。”
“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那个孩子才刚刚十三岁。他们为什么会将药物用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难道是为了报复?”
毕竟,江沐槿在反对江临婉嫁进江家这件事上,用尽了手段。
“刚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后来查到了一些其他东西,我渐渐觉得这些事并不简单。”
“嗯,确实不简单。那些人生产出药物出来。一不谋财,二不盈利。选择使用人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章法。”
到底图什么呢?
两人有些相对无言,默默坐在座位上,等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车子开进城门的那一刻起,程笙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她开口说话的语气有些冷,“你刚才说是因为查到了一些线索,才来到这座城市。那么,以江先生的手段,来之前肯定知道或者说已经查到我这位江子轩的妻子一些不好的传闻,什么暴躁易怒呀,精神不太正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