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将戒指递给江子轩,第一次,她管了一次闲事儿,替某个人问了这个男人一句,“既然真爱,何必要相互折磨?”
江子轩笑得苍凉,什么也没说,接过戒指转身离开。
从头至尾,江易泽都没有说话。
他先去院子里跟警察说了会儿话,等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来接程笙。
姚桃桃确实在这座院子的地窖里,被警察找到。
生活在这一片的人,都习惯性地挖地窖,这是老房子,也是传统老习惯。能藏人的地方只有地窖。
以江子轩的智商,也只能想到将人藏在地窖了。
姚桃桃见到程笙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确实被吓到了。
原本以为之前那一次已经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没想到,还有更黑暗。
“姐,吓死我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谈过恋爱,也没结过婚呢,就这么死了,可太亏了。”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找个男人谈恋爱去,万一哪天真死了也够本。”
听的程笙直皱眉头,无语的拎着她上了车。
将人送到家,又免不了一阵抱头痛哭,直听的程笙脑壳疼。
一切结束后,程笙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等一会儿又该吃晚饭。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起身,不紧不慢洗漱、换衣服,又喝了一大杯凉开水,脑子才彻底清醒。
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迎面而来。
江子轩竟然认罪了,将家里的惨案全都拦在了自己身上。至于为什么他会死而复生,新闻上给出的消息是:江子轩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之前死的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而他才是真正的江子轩。
对于这个消息,程笙自然不信。
果然,江易泽打来电话。
江子轩招供,承认他之前确实中了毒,但没有真正死亡,有一种药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后来又让人把他挖了出来。
这消息太过离奇,警察也没有对外公布,只对他做了非常详细的检查。结果证明,他体内确实存在着某种奇怪的药物成分。
他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杀了自己,杀了母亲,逼死了白晓莲。
“他会亲手杀死自己母亲?”程笙嘲讽,“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以为这些人都是傻子吗?”
“他图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杀死自己母亲,只为了隐姓埋名活着?”
江易泽沉默,“他说自己因爱成恨,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程笙嗤笑,“所以,他提前服下了假死药,别人都死了,只他一个人偷偷活着?”
“呵呵。”
两人一起沉默。
程笙:“检查过老太太尸体吗?”
“嗯,是本人。”
程笙再次呵呵,“老太太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死在自己儿子手上?”
也不知该说是恶有恶报,还是该同情她。
“警察也觉得离奇,更不太相信江子轩的话,还专门为他做了精神鉴定。结果证明,江子轩确实得了抑郁症。”
程笙吹了声口哨,“这年头,随便谁都能得病。”
“别忘了,那些人手里有可致人抑郁的精神类药物。”
“嗯,但我们没有证据。”
是啊,藏在背后的人从来没留下过证据。
“好,我知道了。”程笙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还想再睡一觉。”
江易泽低低一笑,“再睡下去,都要成小猪了。”
“嗯?我最近胖了吗?”程笙猛的清醒,站在镜子前头转了一圈儿,“这么瞧,还真觉得胖了。”
她声音提高了几度,“还不是你,最近天天拉着我晚上出去吃大餐,能不胖吗?我决定了,以后晚上再也不能出去吃东西了,要吃也得白天吃。下次你找我约会,必须定在白天。”
“好,都听你的。”
江易泽笑声清朗,“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再也不吃了呢。”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程笙勾了勾唇。
“这下也睡不成了,一天没吃东西还真饿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下楼去吃饭,我妈肯定给我准备好吃的了。”
“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位好母亲。”
程笙咯咯直笑,明白男人话里意思,“我妈就是你妈,欢迎你过来一块儿吃。”
“好,等我。”江易泽果断挂断了电话。
程笙有些无语的盯着手机,他们两个住在对门儿。
所以说,为什么还要总打电话,直接过来不好吗?
非要等她邀请?
傲娇的男人。
唐豆站在熟悉的巷口,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依旧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推门进去。
哦,是敲门进去。
之前也来过两次,是姚桃桃邀请他过来吃饭,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白天,姚桃桃父母并不在家,他是过来蹭饭的。
可前两天,姚桃桃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父母最近这两天都没出去上班,而是选择在家陪着女儿,就怕女儿再出点什么事儿。
这次的事,可把老两口给吓坏了,总觉得自家女儿可真是多灾多难,最近一年接二连三出事儿。
老两口还凑到一起琢磨了好久,是不是自家女儿最近撞了什么邪?两人商量着,要去给女儿求点平安福什么的。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啃西瓜吃。
按说大冬天的,他们从来不买西瓜,可奈何女儿这两天总吵着想吃。这不,一大早姚爸爸就出去买了,给女儿屋里送了几块,剩下的老两口一人一块,边吃边聊天儿。
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
是姚爸爸开的门,迎面对上一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儿,一下子让他想起了小鲜肉这三个字儿。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声音,“你是?”
“你好,伯父,我是姚桃桃的朋友,过来看看她。”
“女儿的朋友?”姚爸爸瞬间来了精神,一双眼睛如灯笼一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唐豆透视一圈。
“呵呵,原来是我女儿的朋友啊?”他在朋友两个字上着重强调,赶紧让开路,又冲里头喊:“老婆子,咱女儿的男朋友来了。”
唐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弱弱的解释:“伯父,我并不是姚桃桃的男朋友。”
姚爸爸疑惑,看他,“咦,你刚才不是说朋友吗?你又是个男的,不是男朋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