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解决,不会闹到警察局,更不会一身伤。”江易泽很坚持,“要么,你跟我回家,或者跟大姐一起住。要么,我搬进来跟你一起住。”
江沐芸失笑,“你搬到陆家来跟我们夫妻两人一起住,算怎么回事?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但这毕竟是我的家事,是我们夫妻两人的事儿,如果外人掺合进来,反而更糟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记住,我是真心喜欢你姐夫。所以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帮助他走出这段困境。”
“当然,如果他一直自甘堕落下去,我也不会陪着他一起沉沦。到那个时候,我会选择离婚。”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回到江家,或许还得跟你争一争家产呢?”
江沐芸带了笑容。
江易泽对这个笑话,一点也不感冒,“姐,我把唐豆留下来。”
“不用,你离不开他。反正经过今天,几乎所有人都应该得到了消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会招一些阿姨帮忙照顾家,有外人在会安全许多。”
江易泽跟江沐芸对视,从他眼中看到了某些坚持,“多长时间?”
“一年?”江沐芸无奈。
“不行,太长了。”
“半年?”
“姐,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姐夫还没有清醒或者越来越糟糕,我会亲自告诉老头子。相信,他会比我更强硬。”
江沐芸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会帮忙把今天的事情压下去?”
“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姐夫并不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人,陆家还没有彻底衰败。既没到最后一刻,他没道理这么快堕落。姐夫的人品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相信自己眼光,也相信你的眼光。如果我们都看错了这个人,这种几率太小了。所以,我宁愿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诡异。我会派人调查的,你相信姐夫,我更相信你。”
江沐芸边哭边笑,泪水落在伤口上,疼的她呲牙咧嘴,却还是很开心的笑,“谢谢你,我的好弟弟。”
江易泽走后,有医生进来为江沐芸处理伤口。江沐芸知道这是自家那个别扭的弟弟专门安排的,十分配合。
她心里既感动,又觉得安慰。自家弟弟终于长大了,能为姐姐遮风挡雨。她相信,弟弟也一定能够为江家撑起一片天,带领家族走出困境。
因为江沐芸的伤口,医生不让她再喝酒了,还特意将她家里所有的酒都带走。
江沐芸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实话,她身上的伤很疼,身上很累,心更累。
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回到房间休息,可她一动也不想动,将身体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抚摸,江沐芸猛的惊醒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陆亭峰那双通红而又充满悔恨的眼睛。
她下意识拍开了陆亭峰的手,整个身体紧绷起来,一点点向后缩,身体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陆亭峰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此刻不该这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害怕眼前的男人。果然,她这副样子让陆亭峰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睛越发变得血红。
在江沐芸心里越来越害怕,下意识就要逃跑的时候,却见陆亭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扇着自己的脸,一下用一下,发了狠,用了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亭峰的脸颊上已经布满血红手印,惨不忍睹。
江沐芸的心揪起来,终于不忍心,扑过去抓住陆亭峰的手,“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是,我已经疯了,早就是个疯子。我如果不疯,怎么忍心对你动手?我该死!我就是个混蛋!我怎么能对你动手!”男人抱住头,很痛苦的趴在地上哭泣,嗓音带了浓浓的悲怆。
“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对,昨天晚上我喝了酒,然后就觉得特别烦,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撕裂我。但我不可能放它出来,一旦它出来了肯定会伤害我的亲人,伤害你。所以我拼命控制住它,不让它出来。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它跑了出去,然后伤害了你。”
江沐芸的手原本想伸过去抱住陆亭峰,给他安慰,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言论。她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盯住眼前的丈夫,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颤抖,“什么意思?”
男人猛的抬头,凄凄哀哀地看着江沐芸,“你不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其实我一直在跟它作斗争,所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你说话,不跟你有任何交流。”
“老婆,我想保护你。可昨天晚上我喝了酒,失去了理智,没有控制好它。”
“老婆,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让我喝酒了,不能喝了,真不能再喝酒了...”
男人痛苦的看着江沐芸,渐渐的,她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我还想喝酒,亲爱的老婆,你把家里的酒藏哪里去了?我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一瓶酒。你这样做很不道德,作为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怎么能不伺候好丈夫?还把丈夫的酒藏起来呢?你这样很不乖,我得惩罚你。”
他一边笑,一边向江沐芸伸出手,“乖乖,别动。”
江沐芸一下失了呼吸,整个人被巨大恐惧摄住了心神。
这一刻,她无比坚信,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丈夫。如果说,刚刚那个满是悔恨痛哭流涕的男人是丈夫的话,那这个一脸狞笑向自己伸出手的男人,一定是个恶魔。
她想逃,但又没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瞧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陆亭峰!”江沐芸喊出这个名字,狠狠将那只手拍开,“你清醒一点儿,好好看看我,我是谁?”
对面那个双眼通红,一脸胡子渣的男人,露出了迷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