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家还能有什么好事?
白晓莲怎么也想不到,但不管怎样,都与她无关。
她皱眉打算收回视线,只不过在转眸的一瞬间,才看到餐桌上还有一个人影。
一个男人?
男人?!
她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彻底僵住,因为这个人影实在太熟悉了,是个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心底划过一个人名,可他还是不敢确认,甚至都有点不敢面对,更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那人被判刑一年,这才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对方说什么也不可能出现在江家餐桌上。
不对,上次那个江临婉过来时,她当时在厨房做饭,没听见对方跟老太太的具体谈话,可隐约也听见一点。
只不过,那时候她没放在心上。
难道…
她死死咬唇定眼看去,熟悉的身影终于彻底映入眼帘,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江子轩,真的是他。
“你怎么?不可能,现在时间还没到…难道真是江临婉出手把你捞出来了?”
一时间,她有点语无伦次。
老太太‘啪’一下将筷子摔在桌子上,眼底都是阴狠,“你什么意思?见到自家老公提前回家,还不开心?你安的什么心!”
怒吼声终于将白晓莲惊醒,她顾不上跟老太太顶嘴,而是泪眼汪汪看着江子轩,“子轩哥哥,你终于出来了,呜呜呜…你再不出来我真快活不下去了!呜呜…太好了,子轩哥哥你终于归来了。”
声音柔弱,语气带着特有的撒娇,听得老太太都有些受不了。
狠狠皱眉,下意识去看儿子,只一眼就愣住。
江子轩整个人跟刚刚相比没一丝变化,手没抖,眼没抬,依旧不紧不慢低头吃饭,仿佛没看见白晓莲,更没听见对方喊他。
一瞬间,老太太所有情绪都消失不见。
她有一种感觉,儿子不可能再犯浑了。
太好了。
既然如此,她就可以安坐在一边看着就好。
白晓莲哭了半天,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在这边又哭又喊的,这么近距离,江子轩不可能没听见。
可他却没任何反应。
不对劲,很不对劲。
白晓莲悄悄抬眸看男人,只见江子轩正慢条斯理吃饭,手没抖,气不喘,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白晓莲心惊,很慌。
她想过,如果江子轩如果怨恨她,甚至不再喜欢她怎么办?
她如今已经没了退路,只能仰仗江子轩还依旧爱她,才能彻底脱离苦海,甚至再次过上真正富太太生活。
不会的,江子轩那么爱她,不可能真没反应。或许是因为当着老太太的面,或许因为心里还在生气。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放弃。
“嗯,吃饭吧。”江子轩终于看她,淡淡说了句。
没有温度,没有柔情蜜意,更没有以往的痴情宠爱,可白晓莲偏偏激动坏了,最起码表示男人不恨她,还依旧关心她。
“嗯。”白晓莲小心翼翼坐在男人身边凳子上,低头垂眸,一副听话小媳妇模样,看得老太太直翻白眼。
有些女人,天生只会勾搭男人。她们在面对同姓时是一种嘴脸,面对异性时却又是另一种嘴脸。
真恶心!
不过,老太太嘴角勾了勾,无声嘲讽,她没说什么,而是低头为儿子加菜。
吃完饭,江子轩先亲自将老太太送回屋后,才走向三楼属于他的卧室。
当然,现在也是他跟白晓莲的卧室。
整个过程中,白晓莲都默默跟在男人身后,仿佛一切都听从男人安排,仿佛只要男人归来,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江子轩站在房间内,听到身后关门声后,他才坐在沙发上,看向白晓莲。
白晓莲眼圈通红,哽咽着说:“子轩哥哥,你可回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现在可好了,我们俩都苦尽甘来。你能回家,我真的很高兴。”
这是她真心话,无论如何江子轩都是她唯一的路。
“高兴?”江子轩嘴角嘲讽,“嗯,很好,先去倒杯茶吧。”
白晓莲愣住,以前的时候,江子轩从不舍得让她干活,更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冷漠眼神。
这种随意的使唤,让白晓莲瞬间想起来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可这会在房间里,只有男人和她两人,说这话的又是江子轩,他还在生气中。
白晓莲咬唇,怯怯看江子轩一眼,差点掉泪,欲语还羞的转身去给男人倒茶。
最后,她还真捧了一杯江子轩最爱的碧螺春热茶来到男人面前,茶杯里正冒着热气,一看茶杯就很热,女人葱白的指尖已经被烫红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指不断微微颤抖,眼泪不断掉落,这幅样子任那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更何况爱着她的江子轩。
当然,前提是江子轩还爱她。
白晓莲一直坚信,无论发生任何事,这个世界上永远爱她的只有江子轩,哪怕男人对她有埋怨,也不会忍心真伤害她。
男人视线一动不动落在女人端茶杯的手指上,真的是直勾勾。
白晓莲心中一喜。
男人说:“跪下。”
白晓莲整个人僵住,因为太过震惊甚至都没办法再控制表情,导致脸上露出了错愕。
“什…什么?”
“跪下,将之前你做的所有背叛我的事全部说一遍。之前都是听别人说,现在我想听你亲自说一遍。”
滚烫的茶杯终于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彻底破碎,正如白晓莲此刻的心情。她真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对她,也无法想象男人怎么舍得这么对她?
“子轩哥哥?”白晓莲这次是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显得很伤心很难过。
“嗯。”江子轩面无表情,“去,再倒一杯茶。”
白晓莲哭声一顿,继而变得更伤心绝望。
“我不去,要去你去!”
以前,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变得很任性很不讲理,江子轩却最喜欢她这样,每次只要她闹脾气,对方不管有多生气都会赶紧先哄她。
可这一次,江子轩只蹙眉,“还不快去?聋了?”
白晓莲:“…”缓了好一会,她才愤怒吼出声:“凭什么?”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