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泽皱眉,“姐,孩子没事儿,二姐也没事儿。”
“是吗?”江沐槿愣住,缓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整个人像劫后余生一般,“孩子没事就好。”
“可姐夫,掉了下去。”江易泽的语气沉重,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亲人。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根本让人无法反应。他甚至还没查出来姐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疯,又为什么忽然发疯,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一切还都没有答案,姐夫已经离开。
“那种人活着也是祸害,没一点责任和担当。这么点儿打击,就让他整个人崩溃,还连累了妻子和儿子,哪怕活着也是废物。”江沐槿的话冰冷而又无情,再次睁开眼睛的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但眉眼间依旧带着疲惫。
“老爷子那边的情况也不好,离不开人照顾。我刚才原本在那边,得到消息以后匆匆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嘱咐别人不要告诉老头,我需要回去一趟,这边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二姐和孩子。”
“姐。”江易泽喊住江沐槿,“依依那件事儿,不怪你,时间过去那么久,你也该走出来了。”
江沐槿背对着江易泽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她始终没转过身,“咱家不能再出事了,你在这里好好守着,等我处理完公司和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就赶过来。”
江易泽站在原地,看着江沐槿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一种萧索和悲伤。原来,自家姐姐内心里一直有一道伤口存在。
“先生,阿姨那边打了电话过来问情况,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先糊弄过去了,您要不要给阿姨回一个电话?”唐豆走过来轻声说。
看着自家先生消瘦的身形,他心里很难受,先生最近承受了太多,他也只能在一变看着,没任何办法。
既无能又笨。
唐豆整个人很颓废。
“唐豆。”
“啊?先生,您要手机吗?”
江易泽:“你待在医院照顾,我去一趟陆家。”
无论如何,总得有人去告诉陆家人,给陆家一个交代。
王锦放下手机,整个人楞在原地。
“阿姨,您怎么了?”姚桃桃很奇怪,手在王锦面前晃了晃,“没事吧?您别吓我。”
天呢,王阿姨该不会也跟老板那般,没意识了吧?
“哦,桃桃,人没了。”王锦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姚桃桃吓了一跳,“什么意思?谁没了?什么人没了?”
王锦一下跌坐在沙发上,“陆先生,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明明之前是那么好一个人,怎么说发疯就发疯,非要拉人一块跳楼。这下,还真跳了。”
“桃桃,你说,人是不是太脆弱了?”
姚桃桃终于从王锦破碎的话语中拼凑出了某个信息,不可置信捂嘴,“真...真跳了?”
王锦叹气,忽然,她挣扎着起身,“不行,我得看看笙儿去,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
姚桃桃也很害怕,赶紧跟上去,“阿姨,我也去。”
最近京都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足够让人惊掉下巴,陆亭峰死了,江家二小姐的丈夫死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传出去,惊呆了所有人。要不是医院有江家人拦着,江沐芸也不可能有清净片刻,早就被蜂拥而来的探病者淹没了。
不过,有人心心里也在犯嘀咕,江家大姐目前掌控江氏集团,二小姐出嫁陆家原本没机会,这下恐怕也将会返回江家,又将会给江家带去什么变数?
听说江老爷子已经醒来,接下来也不知会有什么安排。江易泽忤逆长辈,气倒老爷子,还私自娶了个傻女人当妻子,给整个江家抹了黑。
老爷子,会不会就此彻底放弃江易泽?
江家两位小姐与江易泽之间,会共同管理公司还是会上演夺权大战?
所有人都在猜测,分析,等待。
此刻,江易泽正在医院病房内,沉默等待老爷子说话。
江老爷子自听到陆亭峰死去的消息后,一直沉默,无言沉默,一股子悲伤弥漫在病房内。
江临婉站在旁边无声流泪,眼露担忧地看着老爷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爷子依旧没开口说话,她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口:“你要难受就说,别忍着。”
“哼,有什么好难受的?你没听说那混账想让我儿子或外孙死吗?他早就疯了,心里眼里没任何亲情,活着也受罪,这样正好。”老爷子神色冷漠,语气也冷冰冰的,显得很无情。
他问江易泽,“陆家那边,怎么说?”
“老太太伤心过度正在住院,陆家大部分人比较明事理,还表达了歉意。”
老爷子眼露精芒,“这么说,还有一些人想闹事?”
“嗯,他们认为是这一些都是因为二姐的隐瞒造成的,如果二姐早点告诉他们真想,陆家必定会安排人好好看着姐夫,也不会发生悲剧。”江易泽想到陆家当时的混乱,下意识皱眉。
“什么姐夫,他不配做你姐夫!便宜他了,你二姐没办法跟他离婚!”老爷子冷哼,“陆家如果有人不满,让他们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还有,让你二姐带着孩子回江家,给孩子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