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淡淡看着他们，任由发泄怒骂，平静的似对方针对的不是她般。
见她不说话，老妇人一家还以为她怕了，跟家人对视一眼老妇人上前抓程笙完好的那只胳膊，“心虚了吧？你这个恶毒女人，神经病，疯女人！你想害我儿子，是不是？”
他们一家人堵在程笙家好几天了，目的就是想激怒女人对他们动手，这样既可以告对方伤人也能证明女人精神有问题证词不可信。
最好，能逼对方说些傻瓜拍下证据，说不定能反告她是病发伤人诬告儿子。
这样儿子不但能脱罪还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老妇人眼中划过一抹贪婪，大儿子媳妇去世后一直没钱再娶，说不定这次能因祸得福。
她瞅着眼前女人，心里更升起另一个龌龊想法，那人说这女人已经离婚，前夫还是有钱人家少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手里还有俩钱。
“不是。”程笙侧身躲开，让老妇人扑了空。
眼前一家人目的很明显，她又不傻。
一群人围住，想走不可能。
“胡说，我都打听过了，你有精神病动不动就发疯伤人，因为这个你老公受不了都跟你离婚了，你心情不好出门正被我儿子倒霉赶上，你发疯伤了他！”
旁边不知哪个围观司机忽然伸手推程笙，她躲开的时候被老妇人逮住机会扯了下绑着受伤胳膊的绷带，吃疼下反应慢半拍就被对方死死拉住了完好的胳膊。
剩下一老一少俩男人赶紧围在她身边，拦住去路。
看来这家人还懂的不留下欺负她的把柄。
“你承不承认是你伤了我儿子？”老妇人尖声喊。
程笙狠狠皱眉，心里火气压快要压制不住，“是又怎么样？”
老妇人一拍大腿，边哭边哀嚎：“大家伙快来听听哦，她承认了，就是她伤了我儿子，不想付法律责任反而诬陷我儿子抢劫。她是个漂亮女人，警察下意识同情她，只可怜我那儿子毁了眼睛不说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了这话都对程笙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大体是说女人越漂亮越不可信。
预料之中，程笙没怎么用力就甩开了老妇人的手，对方摔倒在地。
“奶奶！”少年急忙扶起老妇人，见她额头撞破正流血，看向程笙的双眼里全是恨意，“你这个恶毒女人，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放下老人就一头撞向程笙。
程笙可以选择将少年一脚踹开，那样她罪加一等。也可以选择躲开，那样少年依旧会一头撞在地上，咬死是她害的。
无论怎样，这家人打定主意要陷害她。
所以，她一手张开稳稳抓住少年头，任由对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天呢，快放开我孙子，别伤害孩子！”一直只现在旁白看的老男人紧张地对程笙摆手。
周围也不时响起惊呼声。
程笙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老头，孙子和媳妇闹的时候，他脸色难看地低头站在一旁并没有参与进来，看来，坏竹里头也有颗好笋。
“叔叔，事实到底如何您心里比谁都明白，你媳妇口口声声说我是疯子，怎么就不怕我疯起来伤了你家娃娃？”程笙语气温柔，眼中一片荒芜冰冷。
“老头子，别听她的，她不敢！”老妇人捂着额头爬起身，凶狠地瞪程笙，“有本事你就动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敢动我孙子一个手指头，我们立马告你！”
少年人也疯狂扭动身子，却始终挣脱不开。
满脸沧桑的老头眼中已含了泪，身子晃了晃看起来很痛苦。
“都跟你说了，儿子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不让你来你偏来，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儿子已经被你养歪了，难道还要将孙子搭进去不成？”老头愤怒地看老伴，也没管她额头上的伤。
看老妇人脾气就是在家作威作福惯的，听见老头子当街指责她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火气蹭一下烧起来，“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屁话！我儿子怎么养歪了，他从小到大就懂事听话，长大后又孝顺挣的钱都给了我们，你有没有良心？儿子现在出了事你废物一个没事管，现在还来拦着我救儿子，你脑壳是不是被驴粪塞住了！”
“你…疯婆子，不可理喻！”老头泪流满面。
“你个老不死的！”老妇人不甘示弱，“我伺候你一家子吃喝，还给你们家生了个传宗接代的儿子，我儿子又有了孙子，我就是你们家最大的功臣，你个死没良心的出事就忘干净了是吧？”
“在外头说这些干嘛？对不丢人！”老头脸涨的通红。
“你才丢人，老不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骂起来。
程笙：“…”就不该对这一家人心存幻想。
眼瞧着一场血腥撕逼演变成了窝里斗，周围路人都看傻眼了，就连程笙手心下捏的少年也变的沉默。
跟俩老人认识的出租车司机们见状，硬着头皮上前劝架。
她无语移开手。
少年默默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行了。”程笙拧眉，不耐烦地高声打断两人吵架。
俩对骂老人终于住嘴，看她。
所有人都看她。
“不死心是不是？”程笙懒得再陪他们演戏，拿出手机，两三下点开一个视频将声音开到最大，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
视频角度正好将一辆出租车和一男一女全部拍进去，她点了最重要部分。
“俗话说的好，见面分一半…”
“钱给谁不是给，拿钱买命不亏。”
…
四周一片寂静，程笙对上已经傻眼老夫妻俩，笑着问：“这证据够不够？你们要的铁证，我明天就给警察局送去。”
说完，还冲远处正对着她脸拍视频的手机方向勾唇一笑，妖娆多姿，无声说：“精彩吗？好好拍。”
带口罩拍视频的人慌忙放下手机，压低头，还用手向下拉了拉帽子彻底遮住脸。
少年人已经站起身，呆呆看向程笙手中手机，刚才他离的最近甚至能看清父亲狰狞笑脸能听见父亲阴森奸笑，眼中震惊中仿佛有什么破碎，手指颤抖伸向手机，“能再让我看看吗？”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那个从小抱着他长大的漂亮父亲，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不可能！
“孙子，快将手机夺过来啊！”老妇人崩溃尖叫，这女人手里怎么可能有视频证据？她为什么没有早点给警察？
刺耳喊声惊醒了少年，他痛苦‘啊’一声，转身推开人群跑了。
老头颤抖着手流泪，怒骂老妇人，“你想将一家子都害死才满意吗？”说完，也不再管媳妇，跑着去追孙子了。
程笙躲开扑过来想抢她手机的老妇人，这一次真被绊倒了在地上了，周围却再也没一个人为她说话。
程笙客客气气麻烦人群让路，在所有人注目礼下离开了。
路人很快散开，只剩下了跟老妇人一家认识的出租车司机们，确切说他们是跟抢劫犯胖司机认识。大家同在一个出租车司机上班，最近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公司被警察排查，领导天天训话明里暗里让他们做个好人不说，新闻爆出后连生意都一落千丈。
后来，老妇人一家找上他们哭诉说儿子是被冤枉的，他们想找到程笙要个说法，哪怕跪下求也要求程笙放过她儿子，这才有了出租车司机们轮流盯着程笙一出现就通风报信情景。
可，他们被骗了！
司机们愤怒地瞪着老妇人，有人默默离开，也有人气不过吐了口唾沫骂败类，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真给他们出租车司机们抹黑。
老妇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人再同情。
程笙走了好一段路才坐上出租车，默默发誓挣到钱的第一时间就要买车，要有车怎么可能碰上这种糟心事。
她阴了一路脸，人家司机也不敢吭声。
她今天出门任务就是要将大包里那些奢侈品、珠宝首饰等低价处理出去，最后一件黄金手镯卖出去后，程笙口袋里揣着一百多万银行卡，阴郁心情终于渐渐转晴。
心情大好，给母亲打了电话说要在外头跟朋友吃饭，找了家高档西餐厅打算好好吃一顿，只不过在她点了一桌子三分熟牛排、三文生鱼片、金枪鱼生鱼片、北极贝、蔬菜沙拉等等这些后，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程笙却食指大动，美滋滋吃了一顿。
晚上十点，出租车越不过河渠在路边停下，程笙出门时背了大包，回家却两手空空，老城区这边人们习惯早睡，这个点路上只有三三两两行人。
程笙边看手机边走路。
拐过弯走进一个小巷子，黑暗中忽然闪出来一抹亮光向她胸口扎过来，她脚步没停甚至都没抬头，身子侧扭躲了过去，只不过同一时间身后还有一个长棍狠狠砸向她头部！
矮身，没受伤的胳膊肘将拿刀的人装开，脚下一错转了个圈彻底脱离危险圈，冷笑看用黑布套头只挖了两个窟窿露出眼睛的两人，一高一矮，一人拿刀一人拿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