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漓吓得脸色苍白,小跑着往旁边躲,更想绕过去救姑姑。
一时间,老太太的尖叫声,王锦和王漓的哭喊声,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这时候,有两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从上头下来了好几个人。
商舟最先下了车,连忙跑过去。
周有才打开车门,看到这个让他睚眦欲裂的场景,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他娘的,你们敢动老子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周有才哪怕落后一步,却比商舟更快赶到,一脚踹在警卫身上。
警卫有些懵,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跟着周有才对打了起来。
王锦看清楚来人是周有才,捂嘴哭了起来。
警卫哪怕有点花架子,但还是比不上周有才长期跟人打架练出来的身手。
周有才再次将人踹翻在地,赶紧抱住王锦,紧张地上下打量一圈,“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有事别忍着,跟我说,看我不揍死他。”
王锦边哭边摇头,其实她的胳膊很疼,但这会儿也已经顾不上了,她死死拉住周有才的手,“我女儿呢?你回来了,她呢?她人呢?”
边哭边向车方向看去。
“你别急,听我跟你说。”周有才心疼坏了,急的满头大汗,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哄。
“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你女儿已经死了。”老太太尖叫着喊出来。
此刻,商舟也已经救下了王漓,只不过他视线躲闪着没跟王漓对视。
因为他心里也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漓解释。
今天是两人举办婚礼的日子,可他到底还是没赶回来。
其实哪怕他提前一天赶到,这个婚礼也举办不成,因为还有太多事要做。
王漓仰着头看着商舟的侧脸,期待着对方能跟她说说话,哪怕简单解释一句也好。
只可惜,商舟始终没看她。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淹没。
商舟紧紧握着拳头,强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缓缓走向老太太,“江老太太。”
淡淡的一句话,成功遏制了老太太的尖叫声。
江老太太认识商舟,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商少爷,好久不见。您怎么会跟这种人待在一块儿?”
“您恐怕还不知道,王漓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领证了。所以,王阿姨也是我的姑姑。”
老太太之前确实听过这个消息,当时她还跟儿子嘲笑,说商家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亲家?
就王家那种破落户,结婚以后还不得养着那一大家子人吗?
那就是一个窟窿,一个无底洞,怎么砸钱都填不满的那种。
“是吗?那还真该恭喜了。”老太太不咸不淡说着,语气里真没恭喜的意思。
“您不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商舟也不打算跟她寒暄,直接问。
老太太叹息,“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是她们两个人想闯进去,我们只能拦着罢了。”
说到这里,她眼圈都红了,拿指尖抹了下眼角的泪水,“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家可惨了,眼瞧着就要举办丧事。”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王锦,“还不是被某人连累的,之前我就跟我儿子说过,有些人不能娶进家门,整个就是一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现在,可不就验证了我的话吗?”
“我可怜的易泽弟弟,就这么丢掉了生命,让我大伯一家子可怎么办?说实话,家里人现在都很伤心,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可她偏偏要闯进去。”
“没办法,只能动手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她再往我大伯一家子心口上捅刀子去。”
“还请您见谅。”
老太太一番话说的绵里藏针,句句骂人,却又没带脏字。
商舟沉着脸,“江老太太...”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这是拦吗?如果我们不及时赶到,估计就得往死里揍人了,你这个面慈心苦的死老太婆,我早瞧你不顺眼了。江家嫡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你在这诅咒谁呢?”
“谁办丧事?没人会办丧事,如果你想办,我不介意出钱帮你办一场。”
周有才的嘴毒,开口就气的老太太浑身发抖,“你又是哪里来的浑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不耐烦了,想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对付了一堆人,干脆摆摆手,“商少爷,今天我们江家确实不方便接待你,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还请您离开吧。”
“谁也不用走。”
话再次被打断,老太太怒气冲冲的看过去,“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管...”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唐豆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你还代表不了江家。”
他走到王锦面前,客客气气地弯腰,“阿姨,让您受累了,家里人不懂事,回头一定教训。”
江老太太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王锦这会儿早就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有些呆滞,在她刚刚听到老太太怒吼着说女儿已经死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懵了,到现在还没还过来。
这会儿看到唐豆以后,一把抓住对方,“唐豆,你告诉我,我女儿她...”
“阿姨,您别着急。”唐豆声音温柔,安抚道:“来,我扶着你,咱们上去再说。”
唐豆扶住她的胳膊,对周有才点头示意,又扭头对商舟说:“商少爷,一起上去吧。”
唐豆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老太太,只是在经过两名警卫的时候,语气冰冷的可怕。
“你们两个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京都。原因也不用问,你们心里明白。”
“唐管家!您听我们解释!”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只是听吩咐办事啊,真不管我们的事。”
“都是她,是她非逼着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没办法!”
两名警卫失魂落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刚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听了江老太太的话呢?
江老太太浑身颤抖,唐豆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打她脸,把她面皮踩在地上摩擦那种!
怒急攻心,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站住!”
“唐豆,你什么意思?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