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照例有人来领程笙出去。只不过没有进山，而是直勾勾往村内一个方向走去。
程笙看了前面领路人一眼，也没问，径直跟着走。到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那人急匆匆说了一句：“你进去吧。”说完就跑了，好似有猛兽在后面追他似的。
程笙好奇推门进去，刚走到院子内就听到一声接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脸色一变，能听出来那是小姑娘的声音。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毕竟整个村子都是小姑娘说了算，能看出来她在组织内的地位很高。
虽然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步，但绝对低不了，更没人敢欺负她。
可屋内传出来的惨叫声太真实了，不得不让人相信。程笙还是急匆匆冲了进去，眼前一幕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屋子是那种穷苦山村特有的黑灰白粉墙面，昏暗的屋子里，只零星摆了几件木头家具，最里面是个炕头
炕塌上，小姑娘正奋力挣扎。一个看起来年龄挺大的男人，正在撕扯小姑娘的衣服。
“放开她...”程笙沉声呵斥，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可惜，实际上貌似只喊了个寂寞。
屋内两人似一点都没听见一般，只当程笙是个鬼影。
小姑娘尖叫着将人推开，捂住有些破烂的衣服，躲到墙边。
那男人沉着一张脸，撑起身子，坐在床头点了支烟，沉默的脸色让人害怕。
小姑娘蜷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泪水，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前，狠狠盯着那个男人。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估计那男人早就死好几次了。
坐在床头的男人瞥了小姑娘一眼，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无奈叹了口气，用一口浓重的口音说：“你也别怪我，也是没办法，我家三代单传，不能到我这里断了香火，罪孽太深重了。等我以后下去了，没脸见我爹，更对不起祖宗。”
程笙听了这话有些愣神，下意识看了眼躲在墙角的小姑娘。
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眼里全是恨意。
那个男人起身，仿佛没有看到程笙一般，继续说：“你的日子相对比其他人家里边的女人，好太多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看我平时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更不会把你关起来，是不是？”男人带着诱惑的口气，换了个更温柔的语气说：“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乖乖给我生个儿子，我保证你今后的生活肯定比现在更好。”
程笙嘴角抽搐，无语。
这时候，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尖声喊叫：“大家一样是人，谁又比谁高贵？你强迫我做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更不想给你生孩子。是，我之前在上一户人家，为上个男人怀孕。那也是我心甘情愿想给他生孩子，我把他当老公。可换了你？呸！你长得太丑了，你家三代单纯，你想要儿子，你罪孽深重，你下地狱，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破嘴皮子，吹破天，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丑八怪的事实！”
“我就是不喜欢你，不想给你生孩子。不过你最好清楚，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中，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真是太好笑了，不打我，不骂我，就是为我好啦？”
男人神色越发阴沉，盯着小姑娘，吓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终于闭上了嘴，没敢再说什么，怯怯的看着男人，“你...你不会动手打我吧？”
男人盯着小姑娘，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还挺能说，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今后再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小姑娘气红了眼。
程笙这会儿也有点看明白了，退后一步，若有所思的继续看戏。
这时候，门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进了屋。
她先是看了一眼小姑娘，又把拐杖放到一边，颤颤巍巍伸出手，走过去拉着小姑娘手。
老婆婆的身体孱弱，瘦小，深深弯着腰背，能看得出来是吃过大苦头的人。
她边哭，边跟小姑娘絮絮叨叨着自己的不容易，“孩子小的时候，家里穷，年轻时候生了五个孩子，饿死了四个。三个女娃娃，像你一样水灵灵的女娃娃。如果现在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只可惜，他爸为了养家糊口去挖矿，出了事故，闷死在里面，黑心的老板卷着钱跑了，谁也没人管他爸的死活。尸骨到今天都没能挖出来，烂在了地底下。”
老婆婆普通话说的不好，磕磕巴巴，可小姑娘听懂了。
程笙也听懂了。
说着，老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望着这样凄惨的老人，小姑娘的眼泪也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老婆婆枯瘦干柴的手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皱成老树皮一样的脸，干枯眼底含了泪水，脸上满是悲怆，“算我求你了，孩子，他爸就这么一个心愿，想要个孙子，咱活着的人总要做点什么。他尸骨都没能回家，就这么一个心愿啊。算老婆子我求你了，就给我们家留个孙子吧。”
老人一直哭，“我知道对不住你，要不然这样，你给我们家生个儿子，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没办法，我们家穷啊，我们这山沟沟里太穷了，又娶不上媳妇儿，不买一个媳妇能怎么办呀？如果不买的话，我家孩子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我们家一辈子都不能有一个孙子。孩子，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家里人绝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会掏心掏肺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老人一直在哭，抓着小姑娘的手，看起来很可怜，“没办法，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小姑娘脸上的泪水滴答滴答往下落，用很慢很慢的语速说：“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会这样劝她吗？”
老婆婆愣住了，发不出声音。
小姑娘嗤笑一声，“你看，还是有办法的，对吧？如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绝不会让她受这种罪，说什么也会将女儿救出去。因为我是个外人，所以你们家没有办法，只能欺负我，把我买到你们家来当媳妇，逼着我为你们家生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