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永远记得十七岁的她,像一颗耀眼的明珠一般,恣意散发着光芒,照亮许多人内心的世界,包括我和江奕泽。我们都曾发过誓,会永远保护她,爱护她,无论用什么样的身份。”
“可如今...她零落成泥,被那个狗东西...”
王赫浑身颤抖,眼珠猩红,沉默了好一会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怒气。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从小到大只喜欢江易泽,眼睛里也只有江易泽。所以,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永远当她的亲人。这辈子,只要她能开心幸福的生活,我就很满足。”
王赫低沉的声音,诉说着那些过往。
程笙也只是很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故事里有一位公主和一位小王子,还有公主的骑士,听起来是一个俗套而又美好的童话故事。
“你知道吗?”王赫的视线忽然落在程笙的侧脸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后来我才发现,你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跟几乎跟她一模一样。尤其,你温柔看着江奕泽的模样,仿佛让我回到了当年。”
程笙猛地盯向王赫,微微眯了眯眼,锐利而又冰冷,甚至还带了一丝残忍,“我只是我,不会成为任何人。”
“当然。”王赫看起来似乎很愉悦,“其实不用我提醒,你应该也已经发现这件事了,甚至有所怀疑了吧。知道吗?这才是让我恶心江易泽的地方。章秀珠永远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江易泽那个狗东西,随便选一个人就想替代她。我看他是病了太长时间,脑子都出问题了。”
“所以,程笙...”王赫死死盯着程笙,一字一句的说:“别让自己活得太悲哀,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程笙勾了勾嘴角,玩味而又讽刺,“你在害怕什么?第一次见我时,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直到发现我跟江易泽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才表现出了深深的敌意和抗拒。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我跟他的事儿,只能由我们两个人来解决,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程笙神色冰冷,“我也警告你,别做一些多余的事儿。否则,谁也保证不了,你想保护的那位小公主,会不会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王赫脸色一变,“程笙,你在威胁我?你在拿她来威胁我?”
他眼底有着阴狠和隐忍的疯狂,“我劝你不要碰触我的底线,在把她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找到她的今天,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无论是谁!如果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
他话还没说完,程笙的身体已经快如闪电般靠近。他脸色一变,想躲开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只来得及稍稍躲开要害部位。
程笙只一击,快速后退,同时已经远远走开,只留给王赫一句话,“也警告你,我的家人和朋友是我的底线,敢碰她们一根手指头,你和你的家族全都等着为她们陪葬吧。”
王赫侧着脸,傻站在原地,眼底还有些不可置信,震惊与程笙的速度,更震惊于程笙的狠辣。
如果刚刚他不是稍稍躲避了一下,现在一只眼睛已经废了。哪怕如此,眼角的位置依旧在渗血。
他死死盯着程笙离开的背影,没有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危,而是在担心章秀珠。
章秀珠,现在还没彻底恢复记忆。可自从见到家人以后,已经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不少东西。加上后续的治疗,如果让她见到江易泽的话,万一想起从前那些事儿,情况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有点庆幸,之前那江易泽选择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见章秀珠了。
不行,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姚桃桃担忧的看着程笙,“老板,你没事吧?秀儿她?”
“以后别再这么叫她了,她已经再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秀儿。从今以后,这人跟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程笙神色冷漠的说。
姚桃桃不敢耽搁,连忙点头,沉默一会才很沮丧的说:“对不起,老板,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将人带到咱们店里去,也不会引发后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不用自责,你是在做好事儿,说起来,她家人还应该感激你。”
“我才不要她们的感激。”姚桃桃很低落的嘟囔,“我真的很后悔,宁愿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更没有帮助过她。虽然这样说显得很无情,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烂好心。”
程笙忽然停住脚步,叹了口气,很认真的看着,“桃桃,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你没有做错,凡事顺着自己的本心就好,也千万不要强迫自己变成一个让自己都讨厌的人。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管。我跟他的感情,如果这么容易经不起考验,我宁愿不要。”
姚桃桃听得心惊肉跳,微微张嘴看着程笙,也对,这才是自己崇拜的老板。
男女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束缚住她。
这么一想,堵在心口的郁气一下子冲开了。
他们在新小区的房子是十八楼,顶层,程笙特意选的,观景楼,安静。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心里很快能平静下来。
四室两厅,一百六十多平米,足够她们三人住下。
王锦回家的时候,程笙正在房间睡觉,还没醒。
姚桃桃将中午的事情跟她说了,“阿姨,我总觉得事情太巧了,失踪好几年的人偏偏这个时候回到京都,正好被我撞上带回了店里,又恰巧遇上了认识她的江家人。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王锦边将做好的菜和汤端上餐桌,边琢磨,“我不关心那些,现在啊,我只想知道易泽到底是怎么想的。忽然多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总要给一个态度。”
“阿姨,他们当时那么小,不可能是男女朋友,最多青梅竹马,互相有好感。”姚桃桃帮忙端盘子,一边跟王锦分析,“章小姐失踪这么多年,中间还嫁过人,早就物是人非了。我觉得,江先生不可能为了她跟老板闹翻的。”
“秀儿,那孩子也确实很可怜。”王锦皱眉,“可,我女儿也很不容易。”
她没忘记,自家女儿也嫁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