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哪怕程笙见了，都有些不忍心，赶紧收回视线，怕再吓到对方。
这是一个哪怕再心硬的人也不忍心伤害的女人，不过，听母亲她们说貌似女人的老公经常打她。
失忆，精神状态有些不好？
嗯？
程笙眯了眯眼，眼神犀利，视线再次落在秀儿身上，盯了会儿，她苦笑一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真是神经过敏了，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联想到那伙人身上去。
不太可能，事情没那么巧。
在蛋糕店等了一上午，约定好要见面的病人也没上门，不过也没影响到程笙的心情。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有点迫切想要见到江易泽。
她是个想到就能做到的人，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蛋糕店，准备去找江易泽吃饭。
开车去江氏集团的路上，程笙给江易泽打了电话，约好了在公司旁边的饭店碰头。
进了饭店，有服务生迎上来，程笙报了包间号就跟在服务生身后往里走，没想到意外碰上了一个熟人。
程笙眼中划过一抹冷笑，这夫妻两个还真是阴魂不散。一个刚被打发走了，另一个又上阵。
她脚步不停走了过去。
江林哈哈一笑，跟程笙打招呼，“弟妹，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
还没等程笙回答，他又自说自话，“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找我弟弟吃饭的吧？行，赶紧去吧，他正在包间等你呢。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好好吃饭，咱们回头见面再聊。”
对上江林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程笙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对方有点不太正常。哪怕笑着，可眼底赤裸裸的露出得意、不屑与张狂很明显，跟上一次对她的态度大相径庭。
联想到对方是从对面过来的，又准确说出江易泽正在包间里等自己。
所以，江林应该刚跟江易泽见过面。
程笙淡淡的点头，扭头跟带她进来的服务生道谢后，让对方先离开，“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用下次聊，我正好有件事找您。”
她将上午江林妻子两人找上门的事说了，试探着说：“麻烦你做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江林抬手打断程笙的话，“我老婆说了，哎，小程啊，你性子太冷了，不管对谁都不给一点面子，说实话，这样的性格不太适合我们江家，更不适合易泽，毕竟易泽已经是我们江氏集团的掌权人，你这样容易为他招惹麻烦啊。我劝你，还是要收敛一下性子的好。”
然后，他话音一转，“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多聊了，咱们回头聊。”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跟程笙多说一个字都是施舍，大踏步离开。
程笙眯了眯眼，果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让江林对她态度大变！
程笙神色淡漠，沉默地站在原地。
江林似乎这会儿很开心，离开有一段距离了，依旧能听到他哈哈笑声。不知为何，程笙的心跳没由来加快了许多。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两辈子加起来，她从来都没有紧张或者害怕的情绪。这一刻，竟然体会到了这种滋味儿。
她嘴角微勾，摇了摇头并没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她还是相信江易泽的，相信对方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儿。
抱着这种心态，她很平静地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包间内，江易泽正独自坐在餐桌上，背对着程笙一动不动，甚至没听到程笙走进去的动静。
这样的男人，让程笙眉头越皱越紧，一直等她走近，看到男人脸上的神色时，额头狠狠一跳，“你怎么了？”
江易泽的脸色太差了，…仿佛回到了两人初次相见病入膏肓的时候。情况很不对，她焦急的靠近，拉起男人的手腕儿把脉。
江易泽的脉搏正常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不像病发的模样，程笙这才松了口气，可松气的同时，也意识到江易泽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她，仿佛在看她，又仿佛没有看到她。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程笙？”江易泽轻轻喊了声。
程笙狠狠蹙眉，没应声，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
又过了好几分钟，江易泽忽然狠狠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所有的情绪已经消失无影。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已经点好餐了，你再看看还想吃什么。”江易泽拉着程笙的手，让她坐在旁边，把菜单递给她。
程笙的视线落在菜单上，却没接过去，“刚刚江林过来找你了。你们聊了什么？”她选择直接问出来。
她不想憋在心里，独自猜测什么？有些事猜来猜去，到最后很可能也会发现猜测的那些可能性都不对，很没意思，还不如直接问。
江易泽沉默，保持着递出菜单的动作，一动不动。
程笙执拗地看着他，似乎非要等一个答案。
江易泽抿唇，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他向我要5％的股份。”
程笙冷笑，张嘴想说做梦呢，可跟男人对视的那一秒，她心一沉再沉，“你答应了？”
江易泽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黑暗中，阴沉沉。
“为什么？他如此笃定你会答应，你还偏偏答应了！真可笑，是他疯了？还是你傻了？”程笙冷冰冰的问，她心乱了，乱的一塌糊涂。
江易泽沉默。
又是该死的沉默。
程笙压在心底的怒气徒然爆发，“又不能说？没法开口？”
她语气讥诮。
江易泽：“你相信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程笙直勾勾盯着男人的眼睛，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别人有耐心的，两辈子加起来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母亲和眼前的男人。
可如果人家不珍惜，她也没那么便宜。
“程笙。”江易泽说的很慢，很压抑，似乎正在承受某种痛哭，那种痛苦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程笙站起身，接过男人手中的订单，随意扫视了一眼，淡淡的说：“菜不错，可惜吃不下了，你自己慢慢享用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易泽没出声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