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程笙忽然开口,一针见血,直接问出了关键地方。
猥琐男人略带惊讶地看了程笙一眼,“这话问的好,妹妹之所以找上我,就是怕背后之人在她死之后翻脸不认人。因为我们俩之间的关系隐秘,几乎没人知道,背后之人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妹妹才托付我照看她的孩子。如果背后那人敢不管孩子死活,或整件事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成了最关键之处。”
程笙勾了下唇角,“我猜猜,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张医生吧。”
猥琐男人瞳孔狠狠一缩,身子僵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不错,孩子的亲生父亲确实就是张医生,既然他现在自身难保,我总要为妹妹的孩子考虑,在我们都出事以后最起码要保证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这是我的底线。”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老爷子猛的站起身,在他清醒的这段时间,早就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那位张医生做的好事儿。
他一双眼睛凌厉地盯住猥琐男人,“你如果敢撒谎...”
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猥琐男人赶紧解释:“您放心,我敢对天发誓,之前说的所有话绝没有一句谎言。如果我敢骗您,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越这般保证,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心思百转间想到那位张医生正是想害死自己亲外孙的人。
老爷子死死掐着手指,才勉强压制住翻滚的情绪,气得浑身打哆嗦,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可只要想到他一双儿女几乎要命丧黄泉,连刚出生的外孙也差点出事。再加上自己这边,背后之人想要他一家子的命。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他猛地跑过去,抓住猥琐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说,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放心,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将一切都告诉我。我以整个江家保证,一定会好好善待你妹妹的那个孩子,将他养大成人,绝不会将这一切牵扯到无辜孩子身上。”
“告诉我,到底是谁?”老爷子几乎咆哮着喊出来。
猥琐男人被他掐着脖子,几乎喘不上来气,被憋得满脸通红,还是唐豆赶紧上前将人解救出来。
“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反正他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跑不了。他妹妹的那个孩子,也已经让人接过来了。”
猥琐男人心里一凉,惊恐地盯住唐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唐豆没搭理他,而是转身扶着姜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老爷子,又等对方缓和不少以后,才转身对上猥琐男人,“我们手里查到的东西,绝不仅仅你说出来的这些。所以,我劝你不要动任何小心思,老老实实配合。答应你的,该给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可如果你再敢动坏心眼,后果也绝对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猥琐男人打了一个寒战,在他找到江家人之前,已经安排孩子去了一个隐秘地方。
他自认为那个地方很安全,托付的人也绝对信得过。
可现在,他的心乱了。
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江家人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个孩子呢?
他眼中露出一抹哀求,急切的问唐豆,“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还生着病,有任何仇怨我们大人之间解决,不要伤害他。”
“你放心,我家先生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无论医疗还是生活上,都不会亏待他。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们。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儿,那个孩子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江家会不惜一切为他治好病。”
“我不信你说的话。”猥琐男人冲到江易泽身边,“江先生,我只信您。”
哪怕江易泽从头到位没怎么说话,可一个人的气质不会错,他相信江易泽绝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江易泽抬起眸子,微微点头,“放心,说吧。”
“好。”猥琐男人点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老爷子恶狠狠问。
猥琐男人二话不说,掏出了一个手机,“妹妹之前给了我一张照片,说是偷偷拍的,在关键时候可以拿出来当证据。”
他点开手机屏幕,放在会议桌上。
不知为何,竟没人第一时间去查看。
所有人心知肚明,背后之人绝对是熟人,不然江易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公开审判。
老爷子手指颤抖,双拳紧握,狠狠闭了眼睛。
唐豆叹息一声,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喘息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伸手拿过那个手机来看。
他足足盯着手机屏幕好几分钟。
屏幕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个俊朗的男人,手拿一个黑色手提包,正放在河边的长凳上。
猥琐男人解释:“据我妹妹所说,对方说把钱放在这个河边的长凳上,让她在固定时间去拿。因为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再加上凌晨五点,根本就没有外人在。对方让我妹妹五点二十分过去,他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四点就开始守在那里了,这才拍下了这张照片。”
“手提包里整整五百万,这只是定金,原本说好事成之后会再给一千万,足够治疗好孩子的病,让孩子这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对方只要求妹妹和妹夫做两件事,这两件事他们都做了。至于是什么事,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到。”
“混账东西!”老爷子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惊得会议室里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江子骏!你做的好事儿!”老爷子双眼通红,瞪向江子骏。
一语惊起千层浪。
有人震惊,有人不可置信。
江老太太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将儿子护在身后,嗓音尖锐带了哭腔:“大伯,您别听这人胡说八道,冤枉了好人。咱们是一家人,我儿子他不可能害一家人,肯定有人想要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