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秀珠眼中有着深深的惶恐与不安,这副模样落在江易泽眼中,让他愧疚更深。
章秀珠是他从小到大发誓要捧在手心里保护的小公主,虽早物是人非,可他想保护对方的那颗心从未变过。
他站起身,走到章秀珠身边,蹲下身子跟她平视,“别害怕,我会永远保护你。乖,现在先回家休息,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或许江易泽此刻的视线太过温柔,让章秀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好,我等你。”
程笙开着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找了一个酒吧,一头扎了进去。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并没有像在末世的时候那般酗酒。
上一世,亲人们早早就离开了她。她了然一身,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喝酒。酒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只可惜,可能是她喝了太多酒,导致不管喝多少酒都很少醉。
这一世,没有了千杯不醉的能力,反而能痛痛快快的醉一场了。
酒喝到一半,江沐芸来了。
程笙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也没多问,喊服务员添了一个酒杯。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拼起了酒。
喝得差不多了,江沐芸才醉眼朦胧的看着她,“白天的事,我听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也都清楚。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能忍,谁都猜不透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弟弟那性子从小就这样,可是你呢?在我印象当中,你的性格一向很直爽,想到就做,从不藏着掖着,怎么这一次反而畏手畏脚的呢?再这样拖下去,我都要快被你们两个给憋屈死了。”
“行,就继续在一起,快刀斩乱麻解决章秀珠。不行,就赶紧分手。在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何必单恋一根草。”
程笙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二姐,那你希望我们两个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
江沐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抓起酒瓶倒了一大杯酒,仰头灌了下去,“既然你问,我就实话实说,我不希望你们两个继续在一起。虽然她也不合适,但非要在你们两个人之间选一个的话,我宁愿选她。”
“其实对于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件事,江家大多数人其实已经快妥协了,可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一个江秀珠来。所以,这是命,谁也没办法。如果弟弟他自己坚持还好,可现在的情况,恐怕连他都在动摇。要不然,你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酒吧里买醉了。”
“是啊,我确实不想相信,但事实摆在那里,不得不让我相信。”
程笙眉眼冷漠,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看的江沐芸直皱眉,终于忍不住跟她抢酒杯,“别喝了。”
她扫了一眼满桌子的空酒瓶,“喝太多,伤身。再喝下去,就真要醉了。”
“来酒吧喝酒,不就是为了买醉吗?”程笙抬手指着心脏的位置,“这里太疼了,只有喝醉了,麻木了,才感觉不到疼。”
江沐芸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也算一路看着两人走过来的,哪怕心里再不认同程笙,但也真把她当做弟媳妇,“我一直很纠结,一边觉得你并不适合我弟弟,一边又忍不住欣赏你这个人。你吧,有时候真让人又爱又恨,过得太洒脱,太自我,让人既羡慕又恨。”
程笙只淡淡笑着,什么也没说,“如你所愿,我们俩大概真成不了了。”
哪怕程笙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的情绪,没哭也没闹,更没发疯。但这样平静的她,落在江沐芸眼中,更让她觉得心酸,“好,今晚我就陪你喝,想喝多少都行。但只有这一回,等到明天,把这一切都忘了吧。”她招手喊服务生过来,又添了好几瓶酒。
程笙因为喝的太多了,一身酒气,不想回家让母亲担心,就在酒吧附近找了一个酒店。
江沐芸也打算陪着她。但程笙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所以两人开了两间房间。
程笙简单梳洗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知为何,今晚睡得特别沉,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掀开了,紧接着有人开始把她身上的衣服。
程笙猛地惊醒,一双眼睛里闪过暴怒。
找死。
她抬手一拳砸了过去,可没想到,挥出的拳头却软绵无力。这时候,她才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中了招。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一双粗糙的大手开始暴力撕扯着她的睡衣。
让她恶心。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让程笙又惊又怒,同时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慌张,下意识挣扎着推开人,但却徒劳无功。
男人也不出声,呼吸粗重,抓着她的手臂死死按在床上,又拿了枕头盖在她脸上。
程笙的眼睛里冷得吓人,哪怕身上没有力气,也拼命挣扎着。
但她心里也清楚,今天晚上怕是要栽了,心底的杀意狂涌而出。
今晚过后,她无论如何也会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无论对方是谁,她都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程笙渐渐开始认命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到哐当一声响,门从外面被人踹开了,紧接着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一瞬间就走到了床前。
一把抓起床上的人影,狠狠砸在了地上。
江易泽慌乱的拿开程笙脸上的枕头,将人抱起来,紧张查看他的情况,“笙儿,怎么样?没事吧?别吓我!”
程笙一双通红的眸子,落在江易泽的脸上,当看清楚是他的时候,巨大的狂喜将她淹没,猛扑进江易泽的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你来了?”
她一向强悍,从未像今晚这般在他怀里颤抖过,感受到她的慌张与无助,江易泽心如刀割,视线狠狠落在摔在地上的那人身上。
等程笙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后,江易泽才站起身,把灯打开,灯光把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照得无处遁形。
程笙这会儿也已经平静下来,看清楚地上的那人,是一个长相普通的汉子。
在两人的目光下,那人神色慌张,额头开始冒着虚汗,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说,谁派你来的?”
汉子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人指使我。”
江易泽都快气疯了,走上前一脚踹在汉子的身上,踩着他的手指,使劲碾压,“说实话,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真没有别人。”汉子都快哭了,“我是之前在酒吧里喝酒,瞧见她跟另外一个人喝醉了,来这个酒店开了房间,就尾随着过来了。”
江易泽一个字儿都不信,冷漠的道:“这里是三楼,你是如何绕过保安上来的?又怎么打开了这道门?”
汉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江易泽的耐心已经全部耗光了,脚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疼的汉子嗷嗷直叫,“别踩了,我说,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又安排我进来这间房间。可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跟我接触的时候,对方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根本没露真模样。而且对方也说了,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找人做了我。刚刚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不敢说实话。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易泽一脸阴沉,一言不发,抬脚狠狠踹向汉子双腿中间的部位。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晕了过去。
江易泽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收拾现场。
两人换了一间房间,折腾了半天,江易泽也终于发现了程笙的不对劲。从头至尾,程笙都没有说话,喘息着躺在他的怀中紧闭双眼,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易泽急切地检查。
程笙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江易泽的脸,苦涩的笑,“不小心中招了,身上很热。”
看着程笙,江易泽的视线逐渐幽深,“我带你去医院。”说完,他抱着程笙就想走,却被拉着领口,一个翻身躺在了床上。
“晚了。”程笙含糊不清的说着,同时压了下去。
江易泽微微挣扎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现在意识清醒吗?知道我是谁吗?我们两个现在是...”
程笙一根手指放在江易泽嘴唇上,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别说话,今天晚上什么都别想,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但今天晚上你是我的。我现在很清醒,知道你是谁。”
“如果明天你后悔了...”江易泽抓住程笙作乱的手,哪怕浑身也开始热了起来,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并不是时候,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
“少废话!”程笙张嘴,狠狠咬在江易泽的脸蛋上,然后江易泽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第二天,程笙醒来的时候,头很疼,身上也很疼。环视一圈,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江易泽早没了身影。
她眯着眼睛咒骂一声,狠狠揉了下酸疼的腰,这才找出手机给江易泽打电话。
没人接。
她想了想,干脆丢开手机,重新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