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叶将军晕过去了。”
君陌尘抬头,冰冷目光落在侍卫身上,侍卫立刻改口,“是罪妇。”
“将她送回冷宫。”
寒冷的夜晚,叶笑浑身是血,被士兵在地上拖拽着离开。
鲜血一路漫延,染红了宫道。
“主君。”朝颜缩缩脖子,看着君陌尘。
“和寡人回去吧。”
左右侍从打着灯笼照亮两人路面,朝颜在君陌尘身边依偎。
君陌尘再踏进叶笑屋子,已过了三月有余。
秋风萧萧,叶笑裹着一床破旧棉被缩在床角。
房间里,一股霉味刺鼻难闻,君陌尘本打算离开,又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叶笑。”君陌尘负手而立。
叶笑听到动静,抬头,忽然大笑出声。
她神智已不太清楚,又没了眼睛,平日更被人欺负,只能捡些宫人不要的泔水聊以度日。
君陌尘听到叶笑声音,眉头微蹙。
他平白过来,她竟如此,当即声音冷了许多,“过来。”
叶笑没动。
君陌尘早已失去耐心,上前去拉,叶笑忽然抖动,挣脱君陌尘的手。
因为看不见,她身体一下跌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瑟缩着爬向远离君陌尘的地方。
君陌尘嘴角微动。
“别,别过来,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叶笑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负责看管叶笑的宫人从外面进来,大声斥责,“又鬼叫什么呢,不想挨打,赶紧给我闭嘴!”
说话间,拿在手里的鞭子就要朝叶笑抽去,君陌尘眼疾手快在面前拦下。
宫人微微一愣,转过头看是君陌尘,立刻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不知主君驾到,奴婢惶恐。”
“起来吧。”君陌尘眉头微蹙。
宫人从地上站起,又听君陌尘开口,“她这样多久了?”
“叶将军自从受刑被送回来,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宫人微微抬头,看着君陌尘诚惶诚恐。
君陌尘轻应一声。
再细看叶笑,满脸脏污,巴掌大的脸全是骨头,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他突然无名火气,指着宫人开口,“你就是这样照顾将军的吗?”
宫人被吓了一跳,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来人,将这个刁奴带下去,重打四十大板,罚去做苦役。”
立刻有士兵上前,将宫人拖下去,宫人大喊冤枉,喊得撕心裂肺。
君陌尘蹙眉,待声音渐远,才踱步走到叶笑身边。
叶笑别着脸,似乎在躲避什么,君陌尘伸手,抓着叶笑手腕,轻声,“叶笑。”
“你是谁?”叶笑开口,很快又闹上了,“求求你,别打我,我会乖乖听话,乖乖听话。”
叶笑满嘴胡言乱语,君陌尘也有些无奈。
又叮嘱了叶笑几句,也没管叶笑听没听懂,起身离开。
走在路上,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叶笑,那时候的叶笑,虽然像个木偶般,唯他命是从,但目光里满是隐忍坚毅,仿佛有光。
可如今的叶笑,却疯了。
君陌尘第一次反思,在对待叶笑的事情上,他是否太过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