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对自己气呼呼的走在前面，顾梓轩得到了近两年来首次浑身轻松的感觉。
之前一直看着的林因因都是距离他特别的遥远，不管怎么接触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拒绝。
今天见到的她，才是有血有肉的她。
会笑，会生气，会对自己发脾气。
仍是下班高峰，林因因连续几次拦车都没有车子停下。
身后那个人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嬉皮笑脸的傻样，林因因讨厌她讨厌到了极致。
她猛地一个回头怒瞪着他的时候，还回来的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还不忘了傻乎乎的歪一歪脑袋，一副卖萌的样子。
林因因皱起眉头更加生气地往前走。
他也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顾梓轩算是没有勇气再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了，上次主动提起来，跟在她的身后被骂了一顿后他再也不敢。
气急败坏的林因因因为心里太气，走路时脚步都不稳，高跟鞋一歪她差点摔倒。
身后的顾梓轩突然心中一紧，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利索的搭在肩膀上往车子的方向走。
林因因在他的后背上捶捶打打：“顾梓轩，你是不是有病！你别碰我！”
“别动，再动把你丢到马路中央！”
受到这样的威胁，林因因毫不犹豫地挣扎地更加激烈了。
顾梓轩被她捶打的厉害，几分无奈地放下她：“因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你问我怎么样？”林因因被他搭在肩膀上胸口有些发堵，她一边用手疏通着气管一边说：“我没想怎么样，就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早就猜到了。
“好，这样。”顾梓轩知道，像是她这种女孩子，越是追着逃得越是厉害：“行。非要说分手的话，散伙饭总得吃吧？”
林因因心想，现在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还坚持说散伙饭这种事是不是太过于幼稚了？
“我保证，吃过这顿饭再也不会纠缠你。”
“之前我想要的可能不是那么多的仪式感，关于你，关于我们的故事，等有一个结果我才会觉得舒服。”
林因因真心想要拒绝的，可真的听到他说的这话后，到了嘴边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好。”林因因故意抢占先机：“前面那家川菜馆味道不错，我们去那边吃。”
顾梓轩眉头一皱，像是不乐意。但比起来他更害怕林因因的拒绝，赶紧答应下来：“好，都听你的。”
看着桌子上满当当的红辣椒的菜，顾梓轩开始冒汗。
他不擅长吃辣，看到这么多的辣椒，感觉胃开始不听使唤地发麻。
林因因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问：“怎么？不喜欢吃？”
“没有。”顾梓轩简单地回应。
服务生还仍在上菜，林因因像是饿了，拿起筷子便往嘴里塞。
顾梓轩看着她吃辣椒的样子心惊肉跳的。
“怎么不吃？不喜欢？”林因因见他始终不动筷子，直接开口问。
顾梓轩摇摇头：“没有。”他夹起一块水煮肉，在汤汁里面使劲摇了摇，像是摆脱所有的辣味。“我记得之前你不喜欢吃辣。”
林因因手下一顿，利索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菜：“我一直都喜欢。当时是你不喜欢吃辣，我当时也是为了迎合你的兴趣不吃。可是后来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开心更重要了。”
一语双关，顾梓轩明白她的意思。
他拿起筷子使劲夹了一口，辣，够辣。
再继续连续地往嘴里塞吃的，胃里面传递上来的感觉侵蚀着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麻。
太辣了，顾梓轩的嘴唇从发红到了后来的发抖。
林因因一直在默默注意着他，看到他脸色变了，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也有些心疼：“不喜欢吃就别吃了。我知道勉强的感觉并不好受。”
“没有。”顾梓轩依然不停手地往嘴里塞：“我喜欢吃。”
太固执了。
林因因看他为难的样子，感觉自己不像是人。
她甚至现在有个冲动上去把顾梓轩的筷子给抢过来。
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有一丝一毫对他的关心。
林因因不清不淡地开口：“自己喜欢这样，别人不管怎么勉强也没有办法。爱吃就吃吧。”
顾梓轩手下意识的一顿，从她口中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顾梓轩心如刀割。
他终于明白了林因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绝情，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狠狠地扎着她的心。
林因因从来都是一个随从的女孩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被她伤害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林因因想。
在看着她时，林因因的心里并不好受。
看他吃辣椒的状态几乎可以被称作是疯狂了，林因因有些于心不忍：“别吃了。”
顾梓轩嘴巴被辣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没事，最后一顿，必须得吃痛快了心里才不会难受。”
曾经那么喜欢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顾梓轩的心里真的不好受。
她眼前闪烁着泪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把泪水倒流回去。
一直都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行，这是苦肉计，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可不管怎样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她的心痛也是骗不了人的。
林因因招招手叫来服务生买了单，顾梓轩还像是着了魔一样埋头吃。
“别吃了。我答应你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行吗？”
顾梓轩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他控制不住颤抖着的嘴，忍不住地笑着问：“真的吗？”
“真的。”林因因起身走到门口：“都已经答应你了还不赶紧回去？”
“好。”顾梓轩起身，摸了摸并不舒服的肚子，想起林因因还在外面等着自己，他不由站起身，脚下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楼下，林因因等着顾梓轩下来，开口说道：“我已经叫了车。你吃了这么多的辣椒……没问题吧？”
她还在关心自己？
顾梓轩摸了摸肚子，故意装作惨兮兮的样子：“好像不太好。因因，如果晚上我肚子不舒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