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嘎吱嘎吱的骨头断裂声,如同阴森的锁魂曲,带着阵阵寒意飘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此时,沐儿已经痛的昏死了过去。
“哼!”
千月兮冷哼一声,手在雪地之上猛地一打,直接用内力将那雪融化成水泼在了沐儿的脸上。
沐儿一个抖擞,便痛苦地眯了眯眼。
当看见千月兮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之时,沐儿只觉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哪是在笑,那明明就是杀人之前的眼神,让人恐怖的不知所措。
“师兄。”
沐儿将最后一丝希望都寄托在了赤血的身上。
她扭头,低低地轻唤出声。
她不信,他们这么多年的同门之情,就抵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赤血夫君,我教训她你有意见吗?”
千月兮跟着扭头,甜甜地笑了起来。
若不是千月兮的脚下还踩着沐儿的手,谁能想到笑靥如花的千月兮竟也有这么危险的一面。
“兮儿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赤血目光温柔地盯着千月兮,眼底全是宠溺。
他哪里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沐儿。
虽说是他师妹,但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了他的兮儿,他也只能狠心了。
何况,他平日里与这个师妹也并不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听见没有,赤血夫君说了,我想怎么样便怎么样?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把解药拿出来了?”
千月兮弯下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绝望的沐儿。
“呜——”
宫浅沫也跟着蹲了下去。
她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直接递给了千月兮,眼中的意思非常清晰。
周围的人看的眼都直了。
这姐妹俩,还真像。
瞧瞧,都知道千月兮想要什么了,直接递家伙过去了。
千月兮接过匕首,轻轻的在手中把玩着。
清冷的月光下那匕首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晃过千月兮的眼,只觉那双眼也带着凌厉的杀意,看的人一阵心惊。
“我发现,你虽然长的挺难看,可到底,还算能看。可是,我若是在你的脸上划上几刀,你还真就见不得人了。”
千月兮将匕首拿在眼前晃了晃,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瞧瞧,这千月兮说啥?
这气死人不偿命是不是?
“千月兮,你若是敢动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沐儿的心一下紧缩,眼中闪过浓浓的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解药,不然,管你师父是谁。敢来,一样灭。”
千月兮挪开脚,见沐儿依旧咬紧牙关不说给解药的事,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恼怒。
千月兮手握住匕首,直接往下一插,伴随着一声尖叫,鲜红的血液顺着沐儿的手掌滚落在雪地上。
绿美子吓的捂住了嫣红的唇瓣。
她诧异地看着千月兮,完全不敢相信。
千月兮竟然面不改色地将沐儿的手掌钉在了雪地上,那匕首直接穿透了沐儿的手掌。
“笨女人,其实,我有解药。”
花夜宸淡定地看着那不断涌出鲜血的手,轻轻地说道。
难道,她忘了,他是毒尊,赤血是神医。
赤血可以没带解药,他却随时都会带毒药,有毒药,他自然会带解药。
“不早说。”
千月兮挑了挑眉,起身走了过去。
直到花夜宸出声,她才注意到他跟来了。
她担心地瞧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痛?
而此时的沐儿差点被花夜宸的一句话给气死了。
他妈的,有解药不早说,故意想让这贱人整她。
这笔账,她沐儿记下了!
“给你。”
花夜宸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千月兮。
千月兮赶紧递给了宫浅沫,“快点服下。”
宫浅沫倒出一粒药服了下去。
片刻,她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直接看向了已经爬起来了的沐儿,再次将她踹倒在地。
赤血上前,一把将千月兮拽入怀中,“好了,你不要看了,我们回去。你现在怀着身孕,怕你受不了。”
“怎么会?”
千月兮缓缓摇头,惬意地靠在赤血怀中,眯眼瞧向了沐儿。
这下得罪了浅沫,沐儿是死定了。
“靠,敢毒哑我,尼玛的!”
果然,下一秒,宫浅沫又抽出一把匕首,一匕首下去,直接将沐儿的手指给切了下来。
“啊!”
沐儿痛的身子都在颤抖,连嗓子都快叫哑了。
绿美子的眼神更加惊恐了。
除了千月兮和宫浅沫,她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这般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的折磨一个人。
那样子,不像是在折磨人,倒像是在欣赏一般。
“沫儿,你身体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宫冥熙上前拉过宫浅沫,关心地看着她。
他不希望她的双手沾染上鲜血。
如果,她要杀人,他便帮她杀。
“我心里不舒服,靠之,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老娘!”
宫浅沫现在想起来都气的发抖。
这娘们,竟然要将他们喂毒物。
我擦,瞎了你的狗眼,老娘是命短的人吗?
“沫儿,你心里不舒服,我便杀了她。”
说着,宫冥熙便抽出了剑,直接指向了沐儿。
“师兄,救我。”
沐儿知道,她的那些下属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她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赤血身上。
他们折磨她时,他可以不管。
可是,他们要杀她,他还能不管吗?
沐儿所有的希望都在赤血身上,赤血所有的目光都在千月兮身上。
他的眼神在沐儿唤他的时候忽闪了一下,心中也有些不忍。
可是,为了不让千月兮心中不舒服,他却是没有出声,甚至连看都未看沐儿。
“哥哥,你让开,把她交给我。反正,我杀的人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宫浅沫知道宫冥熙的心思,直接按住了他手中的剑。
他不希望她手上沾血,可,她的手早就脏了。
她过的就是舔血的刀口生活,不在乎这么一个。
而他,却不同,他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她不希望他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你不是想将我们喂毒物吗?”
宫浅沫跨出一步,瞧了瞧那挖好的大坑,眼中冷意扫过,静静地瞧着沐儿,“那我就让你死在自己的坑中,也不枉你白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