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想让他死吗?
如果,她真的想让他死,一句话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派这些人?
“是。”
钟离誉点点头,眸光复杂,面色不忍:“你毕竟是我大哥,我不想,初珩,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钟离誉握紧了拳头,他还是狠不下心。
赤血将钟离誉的纠结看在眼底。
他本不是那么相信钟离誉的话,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他想,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兮儿让他来的。
他选择相信钟离誉的话,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兮儿,他也没有多长时间的生命了。
生死于他都已经没有意义。
她希望他死,他就可以放的下心,放的下她,那么,便死好了。
半响,赤血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冲过他的脸颊,只觉眼中酸涩不已。
不知是泪还是雨,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却了。
“主上!”
青墨发现赤血的不对劲,当即紧张出声,“主上,既然他们都做的这么绝,我们杀出去,带领魔羽宫,灭了南诏,我魔羽岂会怕他南诏!”
赤血睁眼,勾了勾唇,抬眸瞧向了钟离誉,傲然出声:“钟离誉,不要说是这些人,就是再多来一些人,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既然,是她想让我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又如何?”
赤血的心已经完全伤透了。
他不明白,为何她要对他这么绝。
难道,因为花宸夜的死,所以,她就这般对他。
“主上,你说什么?”
青墨不敢置信地盯着赤血,他不相信这是魔羽赤血,他不信,“主上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还是一个背叛了您的女人,值得吗?”
钟离誉也是诧异地看着赤血,他没想到,赤血竟然连反抗都不想反抗。
看来,他真的很爱兮兮,因为太爱,对自己也就太没自信,以为千月兮背叛了他,便整颗心都死了。
“既然你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我相信你会好好对她的。”
赤血缓缓后退,他笑着看着钟离誉,一步步地往后退。
“主上!”
青墨立刻上前去拉赤血,却是被赤血一个甩袖便将他推出好远。
青墨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心寻死的赤血,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青墨,不要为我报仇。”
赤血轻笑一声,闭上了眼。
没有她的世界,活着太痛苦了。
他又不想勉强她,便只能这样放弃自己。
没有她,死又如何?
这一刻,他仿佛能看见她的笑,看见他们在一起的那段生活,那么美好。
只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兮儿,我放弃,不是因为爱不起,而是因为太爱你。”
赤血喃喃道,神色一片哀伤。
他多想再次拥她入怀,多想带她走。
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兮儿,没有你,生命早已没有意义,我希望你幸福。”
泪水混着雨水流入口中,感受到那咸咸的味道,他笑了。
他死了,她会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兮儿,来生能不能只爱我?”
说完,他纵身一跃,发丝漂浮,雨水肆意,那一抹红影越来越模糊,“兮儿,来生我等你。”
“主上!”
青墨抓紧剑,来不及到达赤血身前,那一抹红影就直接从山上坠落了下去。
同一时间,五王府。
“赤血!”
千月兮坐在床上,心中一阵绞痛。
手捂住了胸口,千月兮痛的几欲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站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参见王妃。”
有护卫上前,劝阻道:“王妃还是回房休息,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可以了。天气凉,又下着大雨,唯恐对胎儿不好。”
那护卫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可能劝阻不住千月兮,便拿孩子来说事。
千月兮摸上肚子,沉思了片刻,又返回了屋里。
这一夜,注定无眠。
千月兮斜斜地倚在床边,心中躁动不已。
她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豆大的汗珠顺着那张小脸一滴滴滑落。
直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知是怎么了,心痛的她几欲撑不下去。
***
“初珩!”
钟离誉上前,盯着掉落的人影,冰眸凝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初珩,我不怕被世人唾骂,不怕背负千古骂名,只因,我爱她。
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包括杀了你!
钟离誉仰面,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的闷气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的压抑了。
“钟离誉!”
直到那一抹红影消失不见,青墨才猛的看向钟离誉。
“杀了他!”
钟离誉后退,风云骑立刻涌了上来,他绝对不能让人将今天的事泄露出去。
一片刀光剑影,雨水肆意,鲜血挥洒,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终是不敌,青墨直接被钟离誉一掌击落山崖。
“走!”
钟离誉挥手,深深地瞧了一眼山崖。
他没有想到一切竟然这般顺利,甚至不用他动手,赤血就自己选择去死了。
赤血对千月兮的爱看来并不少于他,若不是因为千月兮,赤血怎会失去活着的信心。
“王妃可有什么异样?”
刚回到王府,钟离誉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着护卫。
“回禀王爷,王妃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护卫如实相告。
钟离誉沉了沉眸子,捧着怀中的杨梅,敲了敲千月兮的门。
“兮兮,你睡了吗?”
钟离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唯恐吓着了她。
“进来!”
千月兮皱了皱眉,捂着疼痛的心口,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咬咬牙,冷声说道。
钟离誉推门而入,便瞧见千月兮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正冷冷地盯着他。
“你怎么了?”
钟离誉诧异地问道:“兮儿,哪不舒服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的衣服怎么都湿透了?你去哪了?”
千月兮的声音中不是关心,而是带着质问。
他是不是去对付赤血了?
“这个。”
钟离誉上前一步,将杨梅全部放在了桌子上,“我去山上摘的,很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