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你不要太伤心,我先带孩子们下去了。”
宫浅沫担忧地看了千月兮一眼,便遣散了屋子里的人,带两个孩子下去了。
“赤血夫君,你什么时候能醒?”
千月兮眼睛紧盯着赤血的眼睛,希望,下一秒,他便会突然睁开眼睛,冲她笑。
“女人,把脚擦擦!”
花夜宸离开一会,便端着水盆出现在千月兮的视线中。
千月兮诧异回眸,冲花夜宸点了点头。
“上次是你帮我洗脚,这次,我帮你。”
花夜宸蹲下身子,冲千月兮扯出一抹微笑,眼底,流转着温柔的光芒。
千月兮本想拒绝,可是,看了眼赤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幼稚的想法。
她和花夜宸在一起,赤血总是心里不痛快,她要将他气起来!
赤血夫君,你快起来,不然,我气死你!
花夜宸见千月兮的眼神瞧向赤血,心中有些酸涩,他温柔地执起千月兮的脚,放在了水盆之中。
即使知道,她心里没有他。
可是,他还是愿意,无怨无悔的爱着她。
如玉的小脚浸泡在温暖的水中,涌出许多小小的水泡,脚背泛着淡淡的粉色,异常的美丽。
花夜宸小心地擦拭着千月兮的脚,生怕弄疼了她。
直到擦干净千月兮脚上的灰尘,花夜宸又取过旁边的鞋子,温柔地帮千月兮穿上。
“谢谢。”
千月兮失望地移开了视线,看了眼花夜宸。
花夜宸艰难地冲千月兮笑了笑,心中有太多的话,可怎么都是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端着盆子离开。
那孤寂离开的背影,令千月兮心中的惆怅无限放大。
她怎么不知道夜宸的心思,她想忽略,都做不到。
希望他快乐,却不能做什么,那种很无助的感觉,一直在心中深深地折磨着她。
“赤血夫君,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千月兮俯身,在赤血唇上印下一吻,随后便追了过去。
“夜宸。”
花夜宸放下东西后,便直接去了湖边。
千月兮很轻易便找到了他,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心中在斟酌着,要怎么说。
“你怎么跟出来了?”
花夜宸转身,诧异地看着千月兮。
“夜宸,放开吧,只有放开,你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千月兮盯着花夜宸的眼,说着两人都懂的话。
“如果能放,我早就放了,何必等到现在。有些人,一旦爱了,心,便早就不由自主了。”
花夜宸深深地看着千月兮。
他也想放,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一个劲的去坚持。
爱她,就像呼吸,那么简单。
若是刻意不去呼吸,他会死的。
千月兮缓缓摇头,蹙了蹙眉,心中担忧。
“夜宸,蝶舞,绿美子,她们对你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千月兮走进花夜宸,微微一叹,“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婚了,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别人呢?”
蝶舞!
花夜宸皱眉,他想告诉她,她死了。
可是,要怎么说?
兮儿若是知道她亲手杀了蝶舞,她会难受。
所以,他不仅不能告诉她,还要隐瞒着她。
“笨女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担心。”
花夜宸敛去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
“夜宸……”
“好了,你快点回去看赤血吧,没准他就醒了!”
千月兮还想说什么,只见花夜宸摆了摆手,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便也只能作罢。
“夜宸,我要你幸福!”
片刻,千月兮认真地说道。
她要他幸福,既然,这个笨木头不愿自己去寻找幸福,那她,便只能帮他了。
“赤血要醒了。”
花夜宸一怔,心中尽是苦涩。
他的幸福,就是她,早就没了。
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
但是,为了不再提及此事,他也只能假装毫不在乎。
他勾了勾唇,淡淡瞥了眼千月兮,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千月兮轻瞥了眼花夜宸,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宫殿。
她一路上,就在想着,怎么撮合他跟别人。
“赤血夫君!”
千月兮踏进宫殿,就见床上空荡荡的,当即一急,便直接跑了进去。
“赤血夫君!”
千月兮心中一紧,顿时慌了。
这时,一双手直接从身后环住了千月兮的腰。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接着肩膀上便被赤血的下巴抵着。
“兮儿。”
熟悉的轻唤,令千月兮欣喜若狂。
她转眸,看着笑意浅浅的赤血,所有的担心都没了,眼底,全是激动。
她的赤血,清醒了。
“去见夜宸了?”
赤血挑眉,眼中有着不悦,语气怪怪的。
“你吃醋了?”
千月兮轻笑,心中甜滋滋的。
“以后不准单独见他。”
赤血一把板过千月兮的身子,强制命令道,语气中满是认真。
“赤血夫君,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
千月兮笑了笑,伸出指头戳了戳赤血的胸膛。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小气了很多。”
赤血宠溺地抱住千月兮,“兮儿,以后见他,都要有我在身边,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千月兮无奈地环住了赤血的腰。
“反正就是不准。”
赤血难得露出了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语气执拗,倔强。
“好。”
千月兮点点头,推了推赤血,有些担心地看着赤血,“赤血夫君,你的身体全好了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赤血眯眼,漂亮的眼眸里浮现一抹邪气。
在千月兮皱眉的时候,他就一把将千月兮抱起,直接扔在了床上。
“坏爹地,妈咪刚好,你就压她。”
趴在门边偷看的安安和灵澈一起冲了进去,安安一脸小大人模样地指着赤血教训道。
闻言,赤血的脸色当即黑了下去。
他不得不起身,拎着安安走了出去,“怎么不去找小蜻蜓玩?”
千月兮神色讪讪的。
她瞧了眼一脸兴致的灵澈,拍了拍宝贝女儿的头,耐心地教育道:“澈儿,偷窥是不对的,以后不可以这样,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