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钟离誉低头沉思。
“钟离誉，你太过分了！”
千月兮看了看水清烟，为她觉得不值，更心疼她。
钟离誉不爱清烟，清烟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呢？
难道就非他钟离誉不可了？
“月兮，别说了。”
水清烟睁开眼睛，无奈地说道。
“什么别说了？”
千月兮眉眼一冷，指着水清烟冷呵道：“清烟，你是傻子吗？听着，这个男人不喜欢你，不爱你，甚至害死了你们的孩子，你为什么非他不可？”
“你欠刺激吗？”
“你爸妈生你下来就是让你为他生为他死的吗？”
千月兮越说越激动。
她一想起来水清烟替钟离誉吸毒，肺都快气炸了。
千月兮当即上前，一把抓住水清烟的胳膊，“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我告诉你，他不值得，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没了女人他就不行了似的，谁对他有用他就利用谁。你看不明白吗？”
钟离誉紧盯着千月兮，苦笑了一下。
曾经，他的确是那么一个人。
可是，后来，他改了，却失去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他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可是，他在乎她怎么看他。
心，依旧很痛。
“月兮，我知道。”
水清烟微微一笑，冲千月兮点了点头。
她担心她，为她好，她都知道。
她说的这些道理，她也都懂。
只是，她没办法，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如果可以，她早就放开了。
可是，她已经做不到了，放不开了。
离开了他，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宁愿站在他的身旁痛着，能够看见他，就还是会很开心的。
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个P，你知道就不会那么冲动！”
千月兮瞧了眼水清烟，又狠狠地瞪了眼钟离誉，懊恼地坐到了一边。
“月兮，你别生气。”
水清烟蹙眉，她不喜欢她们之间这种安静的感觉。
“我没生气。”
千月兮看着水清烟，“感情的事，别人说是没用的，这要你自己解决。伤好之后，你要么留下，要么，跟着他离开，你自己选。”
“月兮。”
水清烟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很是无奈。
“烟儿，回去之后，我便封你为妃。”
钟离誉沉思了许久，才执起水清烟的手，然后笑了笑。
“你说什么？”
水清烟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回去之后，我便封你为妃。”
钟离誉重复地说道。
相较于水清烟的激动，钟离誉倒显得冷淡了许多。
他虽是一脸认真，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重视。
他说，封她为妃？
水清烟瞪大了眼睛，眼底，水雾萦绕。
她做梦都想听到的话，他居然跟她说了。
“钟离誉，你什么意思？”
千月兮蹙眉。
若是钟离誉喜欢水清烟，他要封清烟为妃，她一定会为他们祝福。
可，关键是，钟离誉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对水清烟。
如果，不是因为爱，那对清烟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我会好好对烟儿的。”
钟离誉朝千月兮笑了笑，好像在承诺着。
只是，他的眼底有太多的苍凉。
他知道，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爱的人了。
那么，娶谁，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想让千月兮为水清烟的事情烦心，所以，便封清烟为妃，会对她好。
千月兮眉宇紧锁，直直地盯着钟离誉。
好好对清烟，清烟应该会幸福吧？
“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同情我？”
水清烟紧咬唇瓣，沉默了半响才鼓起勇气问道。
即使知道答案可能会让自己失望，但是，她还是想知道。
“烟儿，别多想了，我怎么会是同情你呢？”
钟离誉拍了拍水清烟的手，出声安慰道。
他不会因为同情一个人去娶一个人的。
他的心是冷的，除了他爱的人，他谁都不会在乎。
同样，为了他爱的人，他也可以委屈自己。
哪怕自己不爱，娶自己不爱的人，他也没关系。
“我明白了。”
水清烟看着钟离誉的眼神，便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沉沉地低下了头，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不是因为同情，可也不是因为爱她。
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停了？”
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千月兮奇怪地问了一句。
“兮儿，前面是峡谷。”
赤血见千月兮掀开车帘，回头冲千月兮温柔地说道。
千月兮抬头望去，便明白了赤血的用意。
只见，两山之中，仅有一个狭窄的小道，只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过。
山壁陡立，不见日光，若是有人从上面往下面扔石头，那么他们经过的时候还不得被砸成肉泥。
“赤血夫君，没事，继续前行。”
千月兮钻出马车，跟赤血坐在了一起。
那些人最好别这么无趣，不然，她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好！”
赤血点点头，驱动马车，便开始前行。
他相信他的兮儿，兮儿这么说，就是有把握。
马车徐徐前进，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
然，等到马车行至中间的时候，天色突然更暗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钟离誉也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没事，坐好！”
千月兮伸手便将钟离誉推了进去，她的手缓缓抬起，一片花瓣将马车笼罩了起来。
“轰——”
只听石头掉落的声音响起，砸到马车的周围，却是丝毫没有损伤到马车和千月兮他们。
“快点，赤血夫君！”
千月兮疾呼出声，手掌中的花瓣直接冲向山崖之上。
“砰——”
透光花瓣散发出那微弱的光芒，千月兮朦胧地瞧见了几个人影从上方掉落的场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嗜血的弧度，整个人灵巧的越过马车直冲上了山崖。
“啊——”
那些往下面砸石头的人竟是没有想到千月兮会突然从下面冲了上去，当即往后退去。
“想死？”
千月兮一个跳跃，挥手便是一片花瓣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