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启绝抱着一身是血的宫浅沫刚刚来到这里,便瞧见大厅内一片血红。
凤若依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之中,而凤天翔也受了重伤。
凤启绝当即红了眼睛,冲着千月兮爆呵出声,“千月兮,你滚!”
“呵呵……”
千月兮笑了笑,淡淡的眼神扫过花夜宸,蝶舞,蝶影,还有昏睡着的宫浅沫。
她身形如风,破门而出,脚尖一点,踏空离去。
“蠢女人!”
花夜宸一急,提气便追了上去。
蝶舞,蝶影一见,纷纷追去。
细雨飘零,凉风阵阵。
街道上,少年一袭黑衣,发丝已被雨水打湿。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眼神空洞,神色冷漠。
这人,正是未追上千月兮的花夜宸。
“夜宸!”
蝶影追上前去,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她神色焦急,面带担心,而她身后的蝶舞,更是急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走吧,不要跟着本尊。”
花夜宸回头,面无表情地冲追上来的蝶舞和蝶影说道。
他要去找千月兮,不方便带着她们。
“夜宸,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蝶舞一脸失望地瞧着他。
她的心中有些羡慕千月兮,还有些隐隐作痛,“月兮应该是去塘堰了,我们可以陪你去塘堰一起寻找。”
“本尊自己去,不要跟着,麻烦!”
花夜宸语气决绝。
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以前是千月兮让这俩丫头跟着,不然他没那闲工夫去管她们。
“你说我们麻烦?”
蝶舞似是不敢相信。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这么说。
花夜宸没有再理会她们,径直就走了。
“你还要跟着他吗?”
蝶影似乎是看出了蝶舞的心事,有些担忧地瞧着她。
“是,我要跟着他。”
蝶舞跟在花夜宸的后面始终不曾离去。
他去哪,她便去哪。
哪怕他不曾回头瞧她一眼。
她只要能够追随,便无怨无悔。
蝶影叹息一声。
明明知道他无心,这又是何苦?
蝶舞虽是性格活跃,却也是一个很倔强的人。
蝶影知道知道蝶舞认定的事便不会改变,所以也只能陪着她。
蝶舞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六日后。
塘堰。
乌云密布,久久不散。
空中一道诡异的红光绽放,乌黑中透着红,更显妖异。
整个塘堰都很是诡异,空气中飘零着冲天的戾气,死亡的气息在塘堰上空盘旋。
千月兮踏进塘堰,就觉察到了那里的不对劲。
街道上几乎瞧不见女子,大多都是男子。
这大概是塘堰的命案所致。
塘堰这些天已经死了数名女子,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却是连个原因都没有查到。
“姑娘,你怎么还敢出来,快回去吧。”
有好心人提醒千月兮。
一脸悲痛,双目惊恐。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老伯。”
千月兮皱眉,低声询问,“那些死去的女子都是什么特征?”
“姑娘,赶紧走吧。”
听了千月兮的话,老伯打了一个冷颤。
想到那些女子惨死的一幕,老伯便是头皮发麻。
千月兮瞧着那老伯逃似的跑走了,她不禁摇了摇头,她这也就是问问,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
再说死的不都是女子,老伯这是怕什么呢?
“喂,这位小哥,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些死去的女子都是怎么死的,她们的尸体在哪?”
千月兮随手抓过一个少年,想着你一大老爷们总不会像那老伯那样胆小怕事吧?
岂料,那少年也是一脸怯怯地盯着千月兮。
他见千月兮容貌清丽,且语气温和,不由得生出了几丝好感。
少年四下瞧了瞧,才偷偷地说道:“塘堰一定是有妖精,不然,那些女子怎么会死。听说她们都是被吸尽阴气而死,个个都是极其恐怖,那完全是干尸,不对,是比干尸还要恐怖。她们的尸体都放在塘堰西北的荒山上面,听说被妖精害了的女子都要扔在那,以免给塘堰带来灾难。”
说着,少年的身子抖了抖,好像那妖精要来了一样。
他赶紧好心地劝道:“姑娘,你不是咱们塘堰的人吧,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会死人的。”
叹息一声,少年快速离去。
“塘堰西北荒山?”
千月兮喃喃自语,脚底生风,直接朝西北荒山而去。
凉风嗖嗖,戾气漫天。
臭味浓重,腥味扑鼻。
在看到那遍山的尸体之时,千月兮只觉心中凉意陡升。
怪不得那些人皆是一脸怕怕的神情,真的是非常恐怖。
那些被残害致死的女子,只剩下了一层皱皱的皮紧包着骨头,真的很像是干尸。
不同的是,她们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一丝丝地散发出来。
“谁?”
感受到气流的波动,千月兮怒喝一声。
空中白绫飞舞,直捣千月兮。
千月兮身子倒飞开去,小手一扬,花瓣直接卷住那气势凶猛的白绫。
青色的人影从另一边出现,白绫的另一端正握在那少女的手中。
在瞧清眼前情况之时,那少女猛地收回白绫,眼中一片惊喜,随即又变得很是复杂。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千月兮。
“月兮,怎么是你?”
这青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水寒宫宫主水清烟。
千月兮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千月兮。
“清烟?”
千月兮收手,眼中闪过喜意,还有心疼。
赤血说的那话,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水清烟。
“你也是来查看死因的?”
水清烟瞧了一眼遍地的尸体,问着千月兮。
千月兮缓缓摇头,“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顺便来瞧瞧。”
她是要给宫浅沫找药的,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月兮,对不起。”
水清烟很是歉疚地瞧着千月兮。
知道她活着,她很开心。
只是,她们中间似乎隔了些什么,好像回不到最初了。
“不用说对不起,我都知道。”
千月兮抿唇轻笑。
这怪不得清烟,她明白的。
她只是心疼她,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很不好受。
“清烟,过去的事就算了。这里,你有发现什么吗?”
千月兮瞧了眼尸体,问着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