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兮轻轻一笑,摸了摸小白的毛,“抓着衣袍,向山下冲去,将他们引开。”
小白懒懒地瞪了眼千月兮,扰人好梦,还拿它当靶子。
“快去,相信你会找到我们的,因为,你是灵兽吗?多么聪明,多么伟大的小白。”
千月兮瞧小白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她拍了拍小白的脑袋,不忘将小白美美地赞美了一番。
这还差不多。
小白一听千月兮的好话,脾气顿时好了不少。
小家伙抓住千月兮的衣袍,直接飞窜了出去。
夜色下,那一抹飘动的白影极其的耀眼。
在小白飞窜出去快到山下的时候,山下的光亮立刻点燃。
“澈儿,别飞太高,白色太碍眼了,用树木掩饰着自己。”
千月兮扭头,冲灵澈提醒了一下,两人直接快速地冲向山下。
快到山下的时候,千月兮和灵澈特意地停顿了一下,瞧见那一伙人打着火把去追小白了,这才速度地从缺口处溜走。
离开之后,两人丝毫不敢停留,直接朝城门相反的方向奔去。
千月兮可以想象的到,城门那里现在估计早已有重兵把守。
若想出城,又是晚上,还没有计划,想都不要想。
“澈儿,快点,他们估计已经发现上当了,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千月兮边跑边扭头瞧跟在后面的灵澈。
“停!”
跑到小村庄里的时候,千月兮猛地拉住依旧向前冲的灵澈,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指了指一家住户,“我们今天就住这里。”
“妈咪,万一追兵追上来怎么办?”
灵澈挑眉,挥了挥手,“还是多跑一点路。”
“澈儿,跑的越远,对我们就越不利,我们还得倒回去。”
千月兮伸手,指了指村庄前的一条长河,“万一真的有追兵来了,我们可以在水里躲一段时间。还有,那边是树林,容易逃跑。”
“其实,我想跑远点。不行的话,我们从另一边出城,只是,要绕一些地方才能回去。”
灵澈眯眼瞧了瞧四周的地势,又道:“不过,照妈咪这样说,也行。”
“那是,肯定行,走,别惊扰了人家。”
千月兮指着离河流最近的那一家农户,带着灵澈翻墙跃了进去。
两人随便找了一间屋子的房梁便睡了起来。
至少,不用露宿外面吹冷风了。
灵澈再强,那也只是个孩子。
千月兮倒是无所谓,她怕小孩子身体吃不消。
*
晋王府。
楚思傲听闻晋王的死讯,连夜从军营赶到了晋王府。
“为什么?”
楚思傲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近静静躺在那的晋王,眸色沉痛。
他听晋王身边的侍卫说,晋王是自行了断的。
这让他很难理解。
他不懂,晋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节哀。”
在一旁打理的丫鬟朝楚思傲行了一礼,便先离开了屋子。
屋内,只剩下了楚思傲和晋王。
“从小,我们两兄弟的感情最好。可是,这次,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去死?你就这么忍心将所有的事都丢给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楚思傲咬牙,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鲜血滴溅在了地上。
“你不是常说,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哪怕是在你中毒的危急时刻,你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这次你就不可以?”
楚思傲抓住晋王的手,眼中一片猩红,“就算暮楚快灭亡了,我们也该守住最后一刻。因为,我们是男人,是高贵的皇室后裔!”
“你醒醒,你这样下去,怎么去见楚家的先皇?”
楚思傲用力地摇着晋王,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几个时辰前,他们才刚刚谈过话。
那个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死了,为什么?”
良久,楚思傲才沉沉地站起了身子。
他心思沉重,眼眸微微转动,瞧向了晋王常日坐的书桌旁。
他仿佛,还能看见他坐在那里对他笑。
不过转眼,物是人非。
楚思傲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走到书桌旁,替晋王将未整理的东西整理好。
“砰——”
不经意间,楚思傲的袖子扫到了堆积的书籍上面。
书籍散落一地。
他的眼神没有瞧向那一地的狼藉,而是,看向了书籍下面压着的一卷画。
这是什么?
楚思傲皱眉,拿起了那一卷画,缓缓展开。
当眼神落在那张熟悉又怨恨的容颜上时,楚思傲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屋内,只能听见楚思傲粗重的喘气声,气氛低到了极点。
“哈哈——”
沉默了许久,楚思傲疯狂大笑。
他拿着那副画走到了晋王的身边,冷冷地盯着他,眼中尽是嘲笑和失望。
原来国家和兄弟都抵不过一个女人!
楚思傲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嘎吱的声音,在这样的气氛下有些诡异和惊悚。
“就是因为她吗?”
楚思傲指着晋王怒吼出声,“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为什么这么愚蠢,你还是不是我楚思傲的兄弟?”
楚思傲双目一红,伸手将画卷撕毁。
细小的纸屑扬扬洒洒地飘落在了晋王的身上。
楚思傲的心,满满当当的全是恨意。
千月兮!
突地,楚思傲扭头,森冷的眼神看向了窗外。
一阵冷风吹过,他墨色的长发凌空飞舞,俊美的容颜因为恨意而变得扭曲狰狞,身上的戾气瞬间就爆射而出。
我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你等着!
“啊!啊!啊!”
楚思傲仰面长啸,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厉鬼,带着浓浓的怨恨。
“砰砰砰!”
几声爆破声响起,除了晋王躺着的那一块地方,房内,桌椅尽毁。
“皇上!”
凤启绝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他立刻进屋,有些担忧地看着楚思傲。
“嗖——”
黑色的身影一闪,楚思傲一手死死地掐住了凤启绝的脖子。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尽是危险的光芒和满腔的怒火,“说,千月兮在哪?”
“属下不知。”
凤启绝不敢还手。
因为,他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