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沉重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赤血,今天她非让他将事情说出来。
“兮儿,紫尘夕说的对,其实,我就是一个妖怪,怪物。”
赤血修长的手指在千月兮浓密的发丝间来回地穿梭,轻轻说道。
“你是怪物又如何?谁敢动你,我便杀谁。这世界之大,难不成还没你我容身之处。”
千月兮不以为然。
怪物就怪物吧。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刚好般配。
“呵呵!”
赤血轻笑出声。
对,他是怪物如何?
只要他爱的人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只是——
“兮儿,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赤血眼神哀伤地注视着千月兮。
因为活不了多久,所以之前才狠心将她推开。
千月兮一惊,那一刻心口发痛,脑袋一片空白。
半响,她猛地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诧异地盯着赤血,“你说什么?”
怎么会活不了多久?
为什么活不了多久?
她的眼神焦急而担心。
“我中了血蛊。”
赤血拉了拉千月兮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中了血蛊的人,在激怒之时,眼睛会变成火焰一样的红色,身体会爆发出一种恐怖的力量。只是,寿命不长,一般活不过二十岁,我顶多还能活两年。”
“两年!”
千月兮眸光一沉,心中疼痛万分。
该死的,到底是谁这么毒,竟然给她的赤血下这种蛊。
“有没有解救的方法,你是神医,一定可以救的对不对?雪莲,雪莲可以对不对?嗯嗯,一定可以,你一半,浅沫一半,不管紫尘夕了,不管他。”
千月兮慌乱地抓住赤血的手,好像他现在就要走了一样。
“兮儿,没用的。连他都没有办法,怎么可能呢?”
赤血轻轻地拥着千月兮。
他已经看得很开了。
若是之前,他从来都不会为这种事情烦恼。
因为以前,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人生满是寂寥,活得长不长久于他来说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可是,遇到了她,他开始不舍。
若终究逃不过宿命,他会用尽全力来珍惜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没用,什么都没用吗?”
千月兮心中疼痛,眼底全是不信。
怎么会没用?
怎么会不能解?
他可是神医啊。
“什么都没用。”
赤血笑了笑,手轻轻地拍了拍千月兮柔软的面颊,“好了,别哭丧着一张脸,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两年,不是还有两年吗?我还可以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还可以陪你两年,两年时间很长的。”
“谁哭丧着一张脸了,你又没死。”
千月兮一瞪眼,强自扯出一抹欢笑,“对,还有两年,赤血,我们赶紧找到雪莲,让人将雪莲送给浅沫,你不要再帮钟离誉了,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雪山过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好!”
赤血重重地点点头。
他也很累了。
对她敞开了心,打开了心结,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
“嗯。”
千月兮点头,忽然,眸光一冷,“赤血,你怎么会中血蛊的?”
以赤血的本事,谁能有机会将蛊下在他的身上?
难道,又是钟离誉?
如果真的是他,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闻言,赤血眸光一冷,眼底似乎藏着一抹落寞。
千月兮恨恨地咬牙,当即追问,“是不是钟离誉?”
钟离誉,他若是真的敢这么对她的赤血,她一定将他丢到蛇窟里,让蛇缠死他,然后,再将他的尸体扔去喂狗,哼!
“不是。”
赤血声音很是深沉,只见他缓缓摇头,“我的蛊是娘胎中就带的。血蛊,是钟离凌晟亲自中在母妃身上的,后来,都引到了我的身上。”
“什么?”
千月兮瞳孔一缩,简直是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他不喜欢你的母妃吗?可也不能引到你的身上啊!你是他的孩子!”
“爱,皇家之人哪能配提这个字。当时母妃一族手掌兵权,他也是怕。加上传言,说母妃腹中胎儿对南诏不知是福是祸。所以,他便给母妃下了血蛊,后来都引到了我的身上。”
赤血声音冷漠,瞧了眼千月兮,“兮儿,罢了,不提这事。”
“赤血,你还有我!”
千月兮坚定点点头,与赤血十指相握。
他还有她。
以后,她护着他。
谁敢欺负她男人,直接灭了。
“是啊,我还有兮儿。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也还有你……”
两人紧紧相拥,心中的疙瘩一点点解开。
“赤血,你为什么要帮助钟离誉?”
千月兮懒懒地趴在赤血的怀中,问着他。
“因为师父,他说我若是不帮助钟离誉登位,他便杀了你。我担心你出事,便答应了。”
赤血瞧着千月兮绝美的容颜,轻轻一笑,“自从爱上你了,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隔。”
“那现在呢?”
千月兮笑了,现在他应该不在意那些阻隔了。
她已经向他表明了心迹。
这辈子,她就追随他了。
“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兮儿。”
赤血的手轻轻地滑过千月兮白皙的脸蛋,“其他的,我们一起面对。”
“终于开窍了。”
千月兮得意地对着赤血的唇又偷了一枚香吻。
“小东西,你这是在玩火。”
赤血一把将千月兮按在了身下,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瞧,他眼神温柔的都要将千月兮给融化了。
“好了,不闹了,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不然,会饿死的。”
千月兮推了推赤血。
赤血这才不舍地起身,拉起了千月兮,“跟我来。”
“你知道路?”
千月兮有些奇怪:“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寻找雪莲的时候血蛊发作了,我事先没有准备,担心会误伤了人,便一直往雪山里面跑,就掉到这里来了。”
赤血指了指冰墙所在的那个方向,“往那边走,应该会有出路。”
“赤血,你的血蛊一般都是在什么时候发作?”
千月兮担心地瞧着赤血,心中跟着便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