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安浅捂着胃站起身。
见她脸色发白,罗芳也跟着站起来,“我东西忘了带,陪你一起上去。”
经过吧台,与顾行健目光一对,安浅礼貌的点头。
不等对方回应,便移开了视线。
走进电梯,安浅感激的跟罗芳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去。”
“客气什么,都是同事。”罗芳按了楼层,缓和声音解释,“周琪一直把顾行健当男神,因为他,她没少跟其他同事起争执。你们平时接触不多,可能不清楚,但这在我们内科不是秘密。”
难怪呢!
只凭杂志和其他资料,安浅不认为周琪会爱上顾行健,“她认识顾行健吗?”
“据说他们小时候见过,还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周琪学医是为了顾行健,她来这儿也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不到周琪和顾行健还有这种渊源!
安浅不免庆幸,“这么说,我还走对了。”
罗芳见她一脸惊吓,不免笑出了声。
把自带的胃药拿给安浅,她便赶去了宴会厅。
安浅随便点开一部电影投在电视机上,从行李里翻找出即食燕麦片,换下衣服靠着床头。
她昨晚没睡好,一整天什么都没吃,现在又困又难受。
加了蜂蜜的麦片喝进去,甜兮兮、暖洋洋,她感觉自己都被治愈了,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困意。
她眼皮发沉,顾不上关掉电视机,就着半倚半靠的姿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是被冻醒的。
刚才,她吸了吸鼻子,凭着仅有的意识摸过遥控器,发现房间只有16度,立刻调高温度,可温度始终上不去。
她实在太困了,拉过垫腿的被子盖上,蒙头大睡。
第二次醒来,她是被热醒的。
她以为暖气恢复了,可遥控器上依旧是16度,难道自己发烧了?
试试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
忽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搭上来,吓的安浅差点儿跳起来。
她警觉的回头看,是慕池,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婆,醒了?”
安浅甩开那只手,“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还有,你进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我就那么拿不出手?”慕池赖皮似的把人拉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我来的时候,你们同事都在宴会厅。”
闻言,安浅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对上慕池审视的目光,“跟我在一起让你很丢脸吗?”
“这还不怪你自己?你天天上热搜,出国也不闲着,我同事们看不上你很奇怪吗?她们都庆幸我没落在你手里。”安浅嫌弃的戳戳他的脑门。
慕池捧着她的脸,凑近闻了闻,“好酸啊!”
“你有妄想症,得治。”说完,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继续睡。
男人八爪鱼似的黏上来,她不耐烦的甩开,“热,离我远点,起开。”
然而,慕池只会得寸进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听说你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
四目相对,安浅心里沉甸甸的,却冷了脸色,“你在我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吗?”
“我听陈院长的说的。他听你同事说你不舒服回去休息了,问我你是不是前几天降温感冒了。”慕池幽怨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我跟你一起度假,你生病他就来兴师问罪,你说我冤不冤?”
安浅面无表情的推开他,捂着肚子冲进卫生间。
她小腹又坠又胀,一股股热浪涌出来。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亲戚造访的迹象。
抬眼看到慕池,安浅不免烦躁,“你跟进来干嘛?我要换衣服!”
“你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说着,慕池把绒毯披在她身上。
安浅晃晃包装袋,“现在请你出去,看看床单被单有没有弄脏,可以吗?”
男人秒懂了她的意思,尴尬的推出去,把房门关好。
等她出来,卧具都换了新的,屋里的暖气也重新热起来。
她在肚子上贴了个暖宝宝,打算倒头继续睡,却被慕池塞了一碗热腾腾的粥。
闻着熟悉的味道,安浅十分惊喜,“哪儿弄来的?”
“让厨师做的,紫米山药粥。”
慕池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面对面,不紧不慢的喝粥。
这天上午没安排,安浅通体舒泰,躺进被窝补觉。
慕池躺倒在她背后,把人拉进怀里。
这一次,安浅没再做噩梦,连梦都没做。
当天下午,她精神饱满去参加小组讨论会,分组是昨晚冷餐会抽签决定的。
这是抽奖的福利之一。
另外两项福利是:研讨会后的欧洲自由行大礼包,和下一年度研讨会的入场券。
安浅、张剑、周琪和顾行健被分到一组。
她挨着张剑,自觉的与顾行健保持距离,生怕周琪在产生误会。
趁着周琪和顾行健没来,安浅偷偷问罗芳,“我能不能跟你换换?我不想跟顾行健一组。”
罗芳秒懂了她的顾虑,“我跟顾晋延一组,我想跟他请教几个问题。”
任谁都不会放过与顾晋延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何况,小组讨论要持续三天。
“对不去,我不知道你的分组情况。”安浅觉得自己病糊涂了,居然接二连三踩雷。
好在,罗芳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分组是保密的,每个人只抽到了组号,我也是来了才被同组的前辈告知跟谁一组。”
被她这么一说,安浅才松了口气。
“这个主办方挺有意思的,特别喜欢卖关子。”罗芳正要在说些什么,却挂断了电话,“顾晋延来了,我不给你说了。”
顾晋延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缺少组员的小组都满眼期待,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小组。
当看到顾晋延走到都是华裔面孔这一组,失落的唏嘘在会场中回荡着。
另一个引人瞩目的便是顾行健了。
与昨天不同,他跟周琪并肩走来,再次引起一片羡慕嫉妒恨。
看来,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周琪和顾行健已经相认了。
心里没了包袱,安浅很快投入到小组讨论中。
讨论的间隙,她到茶水间泡茶。
不想,顾行健在里面,见到她如释重负,难道他在等她?
“这是我陈皮红茶,养胃的。”顾行健推给她一个青瓷罐子。
安浅微微蹙眉,“是所有人都有吗?”
“对,每个组员都有。你是最后一个来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解释很合理,她慢慢放下戒备,“有心了。”
她以为顾行健会走,不想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安医生去过大望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