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浅浅出事,你不闻不问的理由吗?”
唐毅帆沉默了。
但答案不言而喻。
慕临绝地反击,赢得漂亮,但慕爷爷的做法让慕池失去了长辈的信任。
不管慕池会不会成为继承人,唐荣都会陪他走到最后,“我的路我自己说了算!”
“阿荣!”唐毅帆罕见的加重了语气。
“当初你们也是这么放弃慕池爸妈,现在又要放弃他!你们别忘了当初集团资金链出问题是谁帮咱们渡过难关的!你们怎么有脸背信弃义!”
不等大伯回答,唐荣怒气冲冲的收了线。
能让慕池洗冷水澡的肯定不单单因为唐家开始另寻出路,其他人想必也一样!
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两小时后,龙乾会所包厢。
傅继辉等人以为是慕池组的局,到了一看发现只有唐荣。
“你最近和阿池住在一起,他没来,派你当代表吗?”陆旭笑着打趣,随手拧开一瓶威士忌。
他给哥几个倒上酒,都没听到唐荣说话,“你哑巴了?阿池呢?”
靳北原和傅继辉也察觉到不对劲。
“阿池出事了?”傅继辉想想又觉得不对,他是慕池的律师,有问题他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唐荣脸色阴沉,还是没说话。
靳北原大胆猜测,“阿池没来总不会慕家又出事了吧?”
“慕家和阿池能出什么事?”唐荣审视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
陆旭笑出了声,“除了慕爷爷去世,阿池上位,我想不出其他的大事件。”
靳北原和傅继辉纷纷点头。
对上其他三个人疑惑的目光,唐荣点了支烟,“你们家里都找好后路了?选的是顾家、南都傅家,还是宁家或者霍家?”
他此话一出,其他人集体沉默。
“你们没脸说就我先说吧。我大伯正在跟顾家谈何合作。你们呢?”唐荣举起酒杯,押了口酒,“是兄弟就老老实实交代。阿池不知道我来找你们,他发高烧,这会儿已经睡了。”
闻言,其他人明显松了口气。
陆旭点了根雪茄,“我爸选了宁家。”
“霍家。”靳北原举手。
“我是律师,谁上位对我来说都一样。”
傅继辉此话一出,三个抱枕同时丢过来。
他挥手隔开,“宁家答应给律所融资,条件还在谈。”
唐荣心里堵得慌,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才说道:“你们觉得阿池的胜算有多大?”
“正常来说,经过上次那么一出,慕临彻底没戏。但慕临和齐悦还在董事会,而且阿池在国外的闹出那么大动静,那边警方一直在追查。这背后如果没人推动,不可能进展这么快。”靳北原分析的头头是道。
陆旭也眉头紧锁,“事发地在国外,不会对国内有什么影响,可阿池能一辈子不出国吗?”
“退一万步说,这件事不会翻到明面上来。一旦浅浅的职业资格没了,慕爷爷一定会逼阿池离婚。慕爷爷让他在继承人和浅浅之间二选一,他肯定选浅浅。”
傅继辉吐出一个烟圈,“不如我们早点撤出来,到时候不管慕爷爷把集团给谁,我们永远都是阿池的后盾。其他几家都上了咱们的船,有这么多人护着,慕爷爷不敢对阿池赶尽杀绝。”
“阿池爸妈下场你们没看到?”唐荣不屑的冷哼,“当初咱们父辈都答应站队慕池爸爸,结果呢?”
“阿池是阿池,他爸是他爸……”陆旭试图解释。
但唐荣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以为你们跟我一样,会反对家里背弃阿池,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居然……一群白眼狼!我看错你们了!”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傅继辉走到门口,见他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这货反应怎么这么大?”
“这不就是阿池想要的结果吗?让慕爷爷亲眼看到咱们反目。”靳北原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自己非常满意。
陆旭啧了一声,“看他那么生气,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以后他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阿荣就是个小孩脾气,闹腾也就一阵。”话虽如此,靳北原还是忍不住担心,“有人看着他吗?别再出什么事。”
“有人看着他,顶多洒个酒疯,出不了大问题。”傅继辉胸有成竹。
“阿池这时候发高烧,他是这么做到的?”靳北原踢踢傅继辉,“你一定知道吧?”
陆旭试了试他的脑门,“你没发烧就说胡话!这种天气,你光着膀子出去跑一圈儿保证你也发高烧。”
“你看见阿池光着膀子狂奔了?”
靳北原此话一出,哥几个都笑了。
慕家老宅。
管家接到电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原本正在熟睡的慕老爷子睁开眼,双眸射出迫人的光,“打听清楚了?”
“唐家少爷和傅、靳、陆家少爷闹翻了,不清楚什么原因。但这几家最近都在抛售集团的股票,应该跟这件事有关。”
慕老爷子点点头,“唐家那小子最讲义气,他们几个属他跟阿池最要好。知道最信赖的朋友偷偷跟阿池划清界限,家里人也瞒着自己找退路,他肯定接受不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把股份退出来,正好咱们吃进,把慕临失去的股份补上。”
“是,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办手续。”管家给他拉了拉被子,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定了去米国的机票,看样子她要带二爷出国治疗。”
“随她折腾吧。反正也折腾不了几天了。”慕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管家愣了愣,什么都没说,关上灯退了出去。
望江华府。
慕池打了个好几个喷嚏,他去床头柜摸抽纸,抽纸没摸到,手机就响了,他只好坐起来。
“那对母子要出国,可以确定要去母留子。”
短短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
慕池拨出一个号码,交代了几句便收了线。
抬眼对上安浅审视的目光,他无可奈何的笑笑,“海外公司的事。”
“你的事不同跟我交代。”安浅拿着额温枪在他额头一点,37.1,温度降下来了。
慕池握住她的手,“有消食片吗?”
他低沉的声音透着慵懒,还带着几分虚弱,与平时雷厉风行的霸总判若两人。
安浅搭了搭脉,是外感风寒引起的高烧,肝火过旺、食滞不化。
她从床头柜拿出银针,刺破男人拇指指尖,泛黑的血涌出来。
安浅用力挤出几滴,见血转为鲜红色,便用棉棒压住针眼,“按一会儿。”
“当医生也太容易了,这就行了?”慕池痞笑着看向身边的女人。
安浅正要说什么,楼下传来梁晶晶的呼喊,“浅浅,你好了没?那边又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