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总,真人秀节目组出事了。”秦朗声色平静,但他语气中透着焦灼,“白小姐想解约,芳姐不同意。按照约定,在合同走完所有流程之前,芳姐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白小姐。”
安静惬意的午餐又要泡汤了,慕池不免烦躁,“说重点!”
“昨晚芳姐配合白小姐宣传《国风衣尚》的新节目,各方面反响都很好。按照计划,今天中午白小姐发布设计图炒作第二波,设计图刚一发布就有好几个设计师发文称白小姐抄袭了他们的作品,还利用合同的漏洞强行剥夺了版权。发布声明的一共有四位设计师,其中三个的发文已经删除,稍后会发布正式声明。但余下那个一直联系不上。”
秦朗都联系不上,说明那人故意藏起来,拒绝沟通。
安浅踢踢慕池,示意他坐过来。
慕池轻笑着挨着她坐下,见她夹着一块鱼肉,便张嘴等投喂。
鱼尾巴肉她咬了一口,慕池非要抢,她能说什么?
“你不觉得白依凌最后一份手稿的设计图很眼熟吗?”安浅把热干面拌匀,推到慕池面前。
慕池深邃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影,握着筷子的手指甲发白。
“你连你母亲的手稿都送给白依凌了,你下聘礼前跟她说过手稿不能公开吗?”安浅漫不经心的剃掉鱼骨,剥出一只完整的鱼尾巴。
慕池夹走鱼肉,桃花眼勾起迷人的弧度,“浅浅,我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让你不得安宁的是白依凌。”安浅夹了一块狮子头,却被慕池握住手含进嘴里。
这一幕被路过的同事看到,小护士红着脸移开视线,交头接耳的走了。
安浅把手缩回来,“你好歹是公众人物,还是白依凌的官配男友,女朋友出事,你却心安理得的被别的女人投喂,你不怕背上渣男的名声,我可不想当第三者!”
慕池加了一块西蓝花递到她嘴边,“你是我老婆,我们秀恩爱合理合法。浅浅,张嘴,啊!”
看在他早上投喂自己的份儿上,安浅把西蓝花含进嘴里。
慕池对投喂、抢食乐此不疲,对滚动播出的娱乐新闻恍若不闻。
安浅看不懂慕池,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浑不在意白依凌剽窃的不是母亲的作品。
爱情能让人忽略最在意的东西,爱情真伟大!
安浅眼前闪过慕池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母亲出身旗袍世家,刺绣、裁剪、绘制图样占据了她大半的时间,但她和慕池的父亲还是会拿出所有私人时间照顾慕池。
她出事后,所有手稿都被慕池收藏起来。
慕池送给白依凌的那份手稿是他母亲给未来儿媳妇设计的嫁衣。
安浅和慕池没有婚礼,嫁衣也就无从谈起。
那份手稿从未面世,除了慕池、安浅,只有慕池母亲的助理郦舒见过。
离开医院,慕池就拨通了郦舒的电话。
“舒姨,是我。”
慕池父母出事后,郦舒就被慕池保护起来,这么多年大家都以为她移民了。
“阿池,那是慧姐姐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你却要用她赚钱!?”郦舒语气严厉,跟慕池母亲不同,她十分严苛。
“舒姨,这是个误会,我会处理好。”慕池嗓音低沉,没什么精神。
郦舒看着慕池长大,听声音就能脑补出他此刻的表情。
母亲手稿被剽窃,他心里一定不好受,郦舒缓和了语气,“赶紧处理,早点给个交代。我要陪儿媳妇看医生了,先不跟你说了。”
郦舒挂机很快,可慕池还是听到了背景音国立附院妇产科六号诊室。
“回医院!”
司机愣了愣,却不敢耽搁,立刻在路口掉头。
六号诊室内,郦舒扶着儿媳妇坐下。
抬眼对上安浅,两人会心一笑,默契的装不熟。
安浅把目光转向产妇,细心地询问情况。
不多时,产妇在老公的陪同下去做检查,郦舒却故意放慢脚步。
见儿子儿媳妇走远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这是给你和小池做的茶叶蛋和卤猪蹄。”
密封袋还是热的,安浅心里暖洋洋的,“我们会好好吃的。”
“舒姨,手稿的事也许是个误会。慕池一向很珍惜手稿,那些留下来的一直被他放在保险柜里。网上的那份也许是很早之前遗失的,慕池整理的时候没注意到,所以才……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郦舒推推金丝边框眼镜,略显苍老老的脸上漾开欣慰的笑容,“你这么支持他,他知道吗?”
“我在宽您的心,他哪儿需要我支持?”安浅药方塞进她手里,顺势岔开话题,“您换季就容易肠胃炎复发,药方我给您备好了,连喝两个星期就没事了。下次你儿媳妇来产检,我可是要检查的。”
她脸色苍白,唇色发青,隐隐有菜色,一看就是脾胃失调。
郦舒把药方装起来,感慨的叹了口气,“阿池怎么就不喜欢你了呢?他要是再坚持坚持该多好,个没福气的臭小子!”
安浅心头一紧,慕池喜欢过她?别逗了!
房门开合,她点开产妇的病例,余光扫到窗外人影闪过。
她定睛一看,是保洁员。
刚刚的背影明明是慕池,难道真是她眼花看错了?
她没看错,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的确是慕池。
让慕池以外的是,这么多年,郦舒和安浅一直有联系。
父母刚出事那几年,郦舒的身体每况愈下,慕池找了许多医生都束手无策。直到她儿媳妇第一次怀孕,她身体奇迹般的好转。
当时,慕池以为郦舒找到了精神支柱,而真相是安浅默默帮郦舒调理身体。
安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秦朗见慕池脚步轻快,暗想手稿的事一定有解决办法。
打开车门,他毕恭毕敬的请示,“老板,去见白小姐吗?”
“让律师起草道歉声明,让白依凌的经纪人发出去。”慕池转动无名指的戒圈,沉黑的眸中泛起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秦朗大惑不解,“白小姐如果承认剽窃,她还怎么参加汉服综艺?芳姐那边也会很被动。”
“谁说让她承认剽窃了?”慕池不爽的挑眉。
秦朗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了,老板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