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年绷紧了下颌,宁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发生这种意外,霍秦年更不可能让宁溪带着霍雨辰回她的住处了,他开车将两人带回霍家,然后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宁溪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从他的背影当中看出了几分落寞。
那一刻,宁溪觉得霍秦年还是挺可怜的,被自己的孩子这样抗拒排斥,任何一个做父母的心里都不会好受,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他一直把霍雨辰当做一个继承他家业的工具,霍雨辰也不会对他这样恐惧。
为了舒缓霍雨辰的状态,宁溪陪着他玩了几个益智的小游戏,霍雨辰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开始有了几分笑意,而就在此时管家突然敲门进来,对她说,“先生叫你过去一趟。”
宁溪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心想霍秦年现在怎么阴魂不散的,动不动就叫自己过去见他,而且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又做一些过分的举动。
她实在不愿意过去,但是碍于霍雨辰在旁边,她不想和霍秦年硬碰硬,免得发生激烈的冲突,又吓到孩子。
她摸了摸霍雨辰的后背,跟他说自己出去一趟马上回来,然后又不放心的交代管家,让管家陪他一会,如果发现他情绪不对,就赶紧过去找自己。
站在书房门口,宁溪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努力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然后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霍秦年抬眼,见她站在门口却不动,拧着眉头说,“你站在那里是打算当门神吗?进来。”
宁溪却坚持,“你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
霍秦年想起上次两人在书房里闹出的尴尬局面,也没再坚持,只是将几张纸放在桌子上,说,“看看这份协议吧,没什么问题就签字,从明天起开始实行。”
协议?他们之间还需要签署什么协议,宁溪觉得纳闷,直觉告诉她,就上面的内容一定对她不利。
果不其然,当她走过去,仔细看清了协议上的内容时,差点爆出一句粗口。
她激动的将那几张纸扔在桌面上,但事实上她更想把这协议狠狠的摔在霍秦年的脸上!
“什么叫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必须以霍太太的身份生活在霍家,必要的时候还要陪你参加各种活动,你精神错乱了吧,我当时应聘的是佣人,不是你的情人!”
霍秦年一脸淡然的坐在那里,哪怕宁溪已经气的脸都有些红了,他的面色依旧毫无波澜。
其实他也知道这份协议可以称之为霸王条款了,但他现在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认清了一点,那就是雨辰需要母爱,这段时间因为宁溪的出现,雨辰已经有了些许改变,不再像以前那么自闭了。
另外还有一点,亦是他一直心烦和看不透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莫名的对宁溪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甚至还有很强的占有欲。
他不能容忍宁溪跟别人在一起,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好兄弟,更不能接受宁溪拒绝他,那天宁溪说的话无异于是在向他挑衅,燃起了他的胜负欲。
觉得他恶心是吧?总有一天他会让宁溪对自己死心塌地爱的无法自拔,到那个时候,他对她也就不再有了兴趣。
霍秦年十指交叉置于桌上,对宁溪说,“你可以选择不签,那我一会儿就会联系学校的老师,给霍雨辰办理退学手续。”
他边说边观察着宁溪的表情,这段时间以来宁溪对霍雨辰的种种关心霍秦年都看在眼里,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霍秦年能够感受得到宁溪对霍雨辰的过分在意,这就是他改变两人关系的突破口。
果然不出所料,宁溪听到这话以后,整个人都炸了毛,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卑鄙无耻,冷酷无情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宁溪满眼失望的看着他,“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霍秦年没有反驳,反正他现在在宁溪但心里已经留下了恶人的形象,那就让他一个到底,反正只要他签下这份协议以后,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走进宁溪的心。
“你做决定吧,不过你的时间不多,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开会,在我走之前,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宁溪紧紧的握着拳,恨自己没有个三头六臂,不能把霍秦年打的满地找牙!
她其实也能感觉得到,霍秦年是在故意威胁她,霍雨辰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他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他应该不会拿霍雨辰的学业开玩笑,但她不敢赌,怕霍秦年真的发起疯来,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己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对霍秦年商量,“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晚上给你答复。”
霍秦年知道她松动,毕竟霍太太这个职位没有几个人能抗拒,或许她现在对路政有心思,但不影响她对霍太太的念想。于是乘热打铁,“就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拖着。”
一股火直窜上天灵盖,宁溪拿起旁边的笔刷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对霍秦年说,“既然你要我以霍太太的身份留在这里,那雨辰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你别再想插手,也没有权利再私自把他关进小黑屋,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得跟你同归于尽!”
她走以后,霍秦年看在协议上宁溪那用力到快要穿破纸张的签名,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他预料的没错。
下午时分,霍雨辰的钢琴老师来了,用霍秦年的话说,就是不能让霍雨辰在家白白浪费时间。
宁溪觉得他就像个压榨奴隶的土财主,虽然对他的行为表示鄙夷和愤恨,但宁溪现在的情绪也有些烦躁,她正好趁着霍雨辰上课的时间,约了白晶晶出来,和她诉诉苦水。
白晶晶听说她差点被人绑架,吓得不行,宁溪安慰她,“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就是被迷晕了一会儿,但是那个想要绑架我的人估计伤的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