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屋子里突然传出乒乒乓乓，稀里哗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鬼哭狼嚎。
“安娜？可别打死了，一会儿，还要开大会呢！”我喊道。
屋里的声音，小了很多。
我和雅伯罗来到十三楼。
厂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王利民和他闺女王小美。
是我让王利民在这等我的。
我不知道王小美怎么跟来了。
“赵总，楼下怎么了？”王利民问道。
“没事，我的手下在和几个打麻将的高管聊天呢！”我笑道。
“他们天天打麻将，有时候从早上玩到第二天天明。”王利民苦笑。
那么大的鬼哭狼嚎声，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们该揍！”王小美赶紧打开房门。
丫头挺有眼力见！
一进办公室，我大吃一惊：“这么阔气吗？”
面积足有三百多平。
装修豪华，一看都是高档货。
地上，铺着名贵地毯。
办公家具都是红木的。
真皮沙发。
老板椅是全自动按摩的……
桌上有电脑。
墙上有七十多寸的液晶电视。
两个墙角上方，居然还有两个低音炮。
“这还是这任厂长赶上了厂子效益不好，上一任厂长装修得比这好！”王利民现在不和我不打马虎眼了，有什么说什么了！
“蛀虫啊！再好的厂子也得被他们祸害死！”我气愤。
“生气不如行动。”王小美说道。
我赞同。
“赵总，你有秘书吗？”王小美忽然问道。
“有啊，这是我的秘书兼司机！”我一指龙威。
王小美很失望的样子。
“你不会想做我秘书吧？”我看出来王小美的意思。
“赵总，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个业务员而已，哪配给您做秘书？”王利民赶紧说道。
冲着王小美喝道：“回去上班，赶紧的！”
王小美嘟着嘴：“上什么班？生产出来的那些破玩意，都老掉牙了，谁买呀？
没人买，哪来的业务？销售部现在都没几个来上班的，上班的，也是在一起侃大山。”
“那你也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我就不信，一单也跑不成！”王利民训斥道。
王小美眼圈发红，委屈道：“我堂堂一个经济管理硕士毕业生，你让我来这破厂子，我听你的来了，你不说金饭碗吗？
都好几个月没开支了，我搭进去的车马费，都不给报，还跑什么业务啊？”
王利民哑口无言。
我很吃惊，王小美居然是学经济管理的，还是硕士？在这做业务员？
昨天，我只是重点和王利民聊厂子里的事情，没顾得上王小美。
别说一个硕士做业务员，就是给我做秘书都屈才了。
“你留下吧！一会儿开完会，我再研究研究，什么岗位适合你！”我说道。
硕士做业务员确实可惜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高学位的业务员。只是，我觉得小丫头不错，因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你看看，我就说赵总是个伯乐吧，你还不信？”
王小美高兴了，跑到我身后，冲着王利民做了鬼脸。
王利民很无奈“赵总，她……”
“一会再说，你现在以厂部名义，召集全体职工，开个大会！
正在车间工作的，都停一停。
没上班的，都叫来。来不了的，会后转告。”我说道，又问道：“开大会在哪开？”
“在院子里。”王利民赶紧去办。
“赵总，你想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见王利民走了，王小美问道。
这丫头还是个急性子。
我笑了：“你觉得，你适合什么职务？”
“适合我的那可多了。比如说销售部经理，业务部经理，人事部经理，办公室主任……”王小美把厂子高管职务说了遍，除了厂长和副厂长的职位没提。
我笑了：“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胜任？”
“嘿嘿！”王小美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但，我敢肯定的是，比现在坐在这些位置的人，要强得多。
其实，我最想给你做秘书！”
“为什么？”我纳闷。
“你是谁？传说中的财神堡的财神啊！不管真的假的，财富风投集团和新聚力是真的吧？我要是做你秘书，就是你徒弟了。
跟你学习，那还得了？财神的徒弟，还不得有的是人高薪请我啊？我就成了香饽饽了！”
她连我是财神都知道？这算盘打得，真精。
我看出，王小美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我也喜欢她直率的性格。
“要不，你去做办公室主任？”我说道。
我还不知道王小美能不能胜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但，肯定不会上班时间打毛衣。
“我就想做你秘书！”王小美说道。
“你要是真想做我的秘书也行，但，你不觉得屈才吗？”我问道。
“喜欢的工作，怎么干都不委屈。”王小美说道，忽然，瞪大了好看的眼睛：
“你是不是同意了？不考核考核我？这么草率吗？”
“我相信你能胜任！”我笑着说道，秘书而已。
“谢谢赵总！”王小美美坏了。
我这也是在回报王利民。
通过我的调查和程老提供的材料，王利民此人不错，一心一意为龙纺场鞠躬尽瘁，但，时运不济，没碰到好领导。
不久，王利民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开会了。
经过十二楼，我叫上安娜。
安娜押着那几个鼻青脸肿的高管，跟着我下楼。
厂子大院里，黑压压都是人头。
我们出现的时候，所有目光都看过来。
“是他们？”
“他们不是昨天的记者吗？”
“副厂长他们怎么了？”
“好像挨打了！”
“该打！”
“谁打的？我感谢他八辈子祖宗！”
议论纷纷。
“大家静一静。”
王利民喊道。
王利民似乎很有威望，乱糟糟的人群瞬间肃静。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原厂长魏志军已经被撤职！”王利民宣布道。
“好啊！”
“他早该滚蛋了！”
人群轰然炸开，声浪直冲天际！
“静一静！”王利民双手下压，介绍我：
“这是我们新任厂长赵军！”
“啊？他不是记者吗？”
“什么记者，那是微服私访！”
“又空降了一个？”
“不会和之前那几个厂子一个德行吧？”
“来一个搜刮一次，这厂子还能有好？”
“我们不接受！”
“我们要王利民做我们的厂长！”
人群又乱了。
我看到那些挨揍的高管，此刻脸色发白。
那些管理人员，也都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