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和苦衷,当下众人无不赞同附和,都说自己是被迫的,求林杰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
林杰手中的钢管,点了点那人的肩膀沉声道:“把你们队长叫来。”
那人显得有些犹豫,旁边的人却怂恿他赶紧叫,大不了丢了饭碗,犯不上在这挨打。
被众人一阵催促,那人这才拿出手机给队长打电话。
谁知,电话刚拨出去,大门外便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所有人顺势看去。
林杰不再理会众人,忽然朝着大门疾跑而去。
门口的铃声响了几秒便没了,林杰一把拽下门栓拉开大门,正见一人背身朝远处跑去。
林杰抡起手中钢管,朝着那人背心猛地一甩。
钢管在空中翻转几下,正中货场队长的背心。
队长踉跄一步,被力道带的扑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一记重创疼的倒吸凉气,趴在地上缓了两口气,双手撑地刚想爬起来,林杰却不疾不徐的走到了近前。
只见林杰抬起一脚,重重的跺在了队长的背上,不偏不倚的,正是方才被钢管击打的位置。
“唔——”
货场队长一声闷哼,五体投地的再次趴下。
当下,队长只觉得背上犹如万斤重压,背脊一阵阵强烈的钝痛袭来,胸口也被压的难以喘息。
男人的手用力向后伸去,想要移开林杰的踩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脚,但伸手胡乱抓了一通,生生抓着裤脚用力拉扯,却没能让背上的力道减少半分,反而感觉那只脚更重了。
林杰也不急于审问,而是垂眸冷冷看着脚底下这人奋力挣扎的样子,感觉他就像是一条不慎上岸的鱼,正苦苦挣扎着就快要窒息而死。
林杰的力气本就高于常人,加上他深谙医术,知晓人体最脆弱的位置。
所以看似他好像只是不轻不重的踩在男人的身上,可只有他和脚底下的男人才知道,这一脚的力量与所带来的痛苦有多大。
林杰也并没有真的想要致谁于死地,直到脚下的货运队长挣扎力度变小,而且脸色已经憋的发红时,林杰脚上的力道才松缓些许。
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声从脚下传来,顿了顿林杰冷声问:“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的老板是谁?”
货运队长深呼吸了几口气,却迟疑了几秒才开口。
“跟我老板没关系,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找你的麻烦,我也不过是收钱办事而已。”
“不说?”
林杰话音未落,脚上再次用力。
刚缓了两口气,货运队长说什么也不想再次体会那种接近窒息的感觉,立刻连连摆手表示投降。
林杰这才再次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意识到林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货运队长只得坦白交代。
只不过,结果让林杰有些意料之外。
林杰之所以来货运站,是因为常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一批货需要他贷为接收一下,加上他当时的语气有些古怪,林杰自然便以为,这件事是常老板设计布局。
毕竟,朱茂强也不是个善类,这边感激林杰通风报信的同时,另一方面想要向老板是好,反手再把林杰卖了,这也不是没可能。
但林杰旁敲侧击询问常老板的事情时,货运队长却完全不知道谁是常老板。
因为林杰问的突兀,那人的第一反应很真实,看着听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你们是王真人的人。”林杰沉声道。
那货运队长忽然沉默,既不反驳也不承认,这种态度已经等于给了林杰一个确切答案。
“我进门给你的那个提货码,是真是假?”林杰又试探着问。
“是真的,真的有一件货。”队长赶忙道。
“什么货?”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家具柜子什么的,反正是木制品。”
林杰这才收回了脚,冷声道:“货物信息拿给我看看,让人把货送过来。”
货运队长终于得了自由,双手撑地慢腾腾的爬了起来,却也不敢逃跑,乖乖的带林杰去门房拿货运单目录本,又打电话叫人将东西给送了过来。
目录中记载,这是从临省发来的一个木质书柜,而收货人写的是常老板,地址竟然就是林杰所管理的酒吧。
书柜?林杰觉得蹊跷。
如今酒吧内外上下,所有的布局陈设,甚至多少个电灯开关,多少个灭火器他都了然于胸。
除了办公室,酒吧绝对没有需要书柜的地方。
但即便是办公室,几个置物柜都是半空状态,账本不是装在保险柜就是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又何须书柜。
“把货放我车上。”林杰直接撕下了那一章货单信息,冷声吩咐货运队长。
工人将货取来,只是一个大概三四十厘米宽,一米多长的长方形,上头写着某某厂家小型书柜。
东西放在了后备箱,林杰淡淡的扫了一眼那队长。
货运队长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一脸讨好,对林杰点头哈腰的很是殷勤。
冷笑一声,林杰上车开车离去。
车子刚驶出大门没多远,林杰忽然看到一人在前头冲他大力招手。
一脚刹车停下,林杰按下车窗冷声问:“不是让你走么。”
钟意嘿嘿笑了一下,“哥,这里冷的我都被风吹透了,先让我上车吧。”
林杰无奈的扫了他一眼,打开了车门。
“哥,我刚才看见你打那个人了。”钟意忽然说。
“为什么不走?”林杰不接反问。
钟意耸耸肩,仿佛这个问题很简单根本都不需要解释,但他还是回答道:“好兄弟讲义气,我当然不能一个人先走。”
钟意说,他知道自己身手不行,贸然跟进去可能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拖累。
所以他一直在大门外等着,如果林杰长时间不出来,或者看到有异常情况发生,他也可以及时帮忙报警找人来搭救。
说完,钟意又绕回刚才的话题,忍不住赞叹:“哥,刚才我看到你用钢管飞那男人的时候,都把我惊呆了。现在想想,你当初对我还真是格外开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