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青玉走了进来,道,“宇文旭华宇文旭泽和韩易婷要求进宫求见。”
北冥殊听到这话,便放下了手中正在批改的奏折,道:“快,快让他们进来!青玉,你亲自去将他们带进宫来!”
“属下遵命!”
青玉虽然对于北冥殊这么大的反应而感到奇怪,不过,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她遵从便是了。
很快,韩易婷母子三人便由青玉带着来到了皇宫之中。
从前极为熟悉的景致,如今看上去,竟然有着很大的陌生感。韩易婷的心中如今最熟悉的,竟然是那个小镇子!那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竟然在她的记忆之中保留的清清楚楚,反而是在这个皇宫之中曾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生活,已经在逐渐的退出她的记忆。
韩易婷的心中五味杂陈,也许,她最幸运的事情,便是有了两个出众的儿子,而且,这两个儿子,还带着她一起,脱离了京都的这个泥沼!
“母亲。”宇文旭华似乎明白了韩易婷心中所想的,冲着她笑了一下,格外的温暖。
宇文旭华和宇文旭泽兄弟两人,各自走在了韩易婷的两边,一左一右,将母亲护的严严实实。
青玉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景象,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也许,宇文家族,也不只是宇文翳宇文驰一类的人,就像是宇文旭华和宇文旭泽一般,他们,虽然生在了宇文家族,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做什么。
很快,他们便到了东瑶宫,皇后的宫殿。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母子三人行礼。
“都起来吧!”
北冥殊坐在那里喝茶没吭声,说话的自然便是无奈至极的皎月了。
一国皇帝,你说你人家专门过来解释了,你给一个好脸色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能不幼稚吗?
没错!就是幼!稚!皎月这几天才发现了堂堂北冥皇的隐藏属性!幼!稚!不仅幼稚,还有点儿无赖!无!!!赖!!!
皎月心好累。作为皇后,不仅要考虑后宫的诸多繁琐事务,而且还要想着给皇帝顺毛!她好累啊……
“夫人和两位公子请坐吧。”皎月笑着说道,“书妍映画,奉茶。”
“民妇谢过娘娘。”韩易婷苦笑了一下,说道。
她心中明白,北冥殊虽然放走了他们,可是对于他们的心结,一时之间还无法打开,而且,她没有资格劝北冥殊打开心结。尤其是,在那封信送出去之后……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妇,带着两个儿子,生活在一个宁静的小镇上而已,不再是韩家的嫡长女,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
“夫人来信说,知道璃儿体内的寒毒蛊虫的是怎么来的,今儿个本宫只想知道这一件事。”
北冥殊照样不吭声,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先前是在饮茶,现在却是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反正他的态度就是一句话,朕就是不待见你们母子,你们能怎么着吧!
韩易婷觑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北冥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才开口说道:“不错,民妇的确知道这件事,因为,”顿了一下,“因为那个蛊虫,便是民妇亲手下给了朝凤公主的。”
皎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之中的意思,便是见到北冥殊正在用的那个棋盘裂开了……
“陛下……你,”皎月担忧的看向了北冥殊。
北冥殊冲着皎月温柔的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如同三月春风一般的和煦,可是,当他扭转头看向韩易婷的时候,却是如同如今的季节一般,冰冷刺骨,让人打了冷战,从心里头冷。
“陛下,民妇当初被宇文翳以韩家阖族性命与旭华旭泽的性命要挟,民妇也是迫不得已啊!”韩易婷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所以她直接跪了下来,将头叩到了地上。
北冥殊冷冷的看着她,道:“你是如何下的蛊虫!?”
冰冷刺骨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他面对皎月时候的声音。
韩易婷颤了一下身子,不敢再有所隐瞒,道:“当初朝凤公主以镇国公府德馨郡主的身份在北冥的时候,宇文翳给了民妇一条蛊虫,让民妇将朝凤公主召进宫来,下到茶水当中。民妇当时真的不知道那竟然会是蛊虫,只以为是宇文翳想要控制德馨郡主,控制镇国公府的一个手段。”
若是慕璃在这里恐怕便是能够明了。当初她还在北冥的时候,也不过是见了皇后一次,在东瑶宫中,皇后命人端给她的茶水,还是陈茶煮出来的茶水,只是没想到,就是那么一次,就是那么一盏茶,竟然便让蛊虫进了自己的身体,折磨自己这么长时间!当真是,防不胜防!她当初自以为已经是足够的警惕了,却还是着了道!
“呵!手段!”北冥殊冷冷的嘲讽了一句。
“民妇自知罪该万死,可是旭华与旭泽却是无辜,还请陛下和娘娘放过旭华和旭泽,民妇愿意一力承担!”韩易婷说道。
“母亲!”宇文旭华和宇文旭泽两人大惊失色,纷纷出声。
“这是母亲做下的孽事,不应该连累到你们两人的。”韩易婷说道。
“母亲,我是长子若是有什么过错,理应儿子为母亲分担。”宇文旭华说道。
“母亲,旭泽虽然不如大哥有能力,可是旭泽同样可以为母亲分担,还请母亲放心。”宇文旭泽也是说道。
韩易婷的眼泪夺眶而出,看着两个孩子,她心中说不出的心酸痛楚。
“这是母亲造下的孽,不应该你们来承担。”
北冥殊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的情景,心中是止不住的冷笑。
右手的食指屈起,敲了敲桌面,冷冷的道:“受罪的,被下了蛊虫的,可不是朕和皎月,而是乾龙国的嫡公主,朝凤公主!你就算是要去忏悔,恐怕也是要去乾龙国皇宫之中忏悔,在朕这里哭哭啼啼母慈子孝,恐怕,是没什么用的!”
韩易婷止住了哭泣,看向了北冥殊。因为北冥殊的这句话,她的身上不停的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