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明白了。”琼华公主声音淡然的说道。
莫逸飞看着淡然的琼华公主,很是满意她的表现。只有稳重沉静的人,才能够担的起嫡公主的称号。
“那你回去之后便在公主府中安安心心的待嫁就可以了,母后那里你不必担心。”莫逸飞说道。
“皇兄放心便是了,皇妹都明白。”琼华公主说道。
“那孤就走了。”莫逸飞说完,人便已经离开了。
“公主。”琬含和琬墨两人走过来,担忧的看向了琼华公主。
琼华公主扫了一眼她们两人,说道:“备水吧,本公主累了,想沐浴休息。”
“公主……”琬含琬墨两人欲言又止。
“没事,你们去吧,本公主无事。”琼华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安慰她们。
“是,奴婢这就去。”两人无奈,只能够应了下来。
直到她们两人备好了水,琼华坐到了温暖的水中,眼泪才落了下来。
外人只能够看得到她作为公主的尊荣与地位,却是谁都不知道,她这个公主,做的委实委屈的很!生在皇家,命运不归自己掌控,一道圣旨,一句话,便是能够决定她以后的命运。是啊,镇国公府的嫡长孙古青阳,少年俊杰,家世好,性格好,又生在镇国公府,是唯一的嫡孙,自幼便是事事顺心,可是她也知道,镇国公府并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娶一位皇家的公主,相比起来,他们更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娶回来一个温婉的女子做孙媳。而父皇的一道圣旨,使得他们的原本的想法落空了。而这个也可以丛一方面反映出,日后琼华公主嫁过去,镇国公府固然不会冷待了她,可是,也不会对她太过的热络,而古青阳,她的驸马,只能说,一切随缘吧。
冰冷的泪水说着脸颊流下来,落进了水中,转瞬不见。层层的花瓣,遮挡住了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也升起的水雾,遮挡住了流泪的脸庞。
琬含琬墨两人伺候在外面,两人对视,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可是公主并没有开口,她们不能擅自进去,只能够在这里干等着,委实是着急。
“琬含,琬墨,你们进来。”琼华公主终于唤了一声。
两人急忙走进去,却是看到了坐在水中发愣的琼华公主。
“公主。”琬墨唤了一声。
琼华公主收回了神思,直直的盯着水面,半晌才说道:“本公主洗好了,拿寝衣来吧。”
“是。”琬含连忙应了一声,拿过来了琼华公主的寝衣。
躺在床榻上,琼华公主睡意全无,看着床上的纱帐顶部,空洞的眼睛之中仿佛有着所有的东西,又仿佛没有所有东西。
琬含琬墨两人守着夜,虽然担心,却也相信,公主并非时那般娇弱的性子,一定会自己想明白的。
司徒家族。
司徒家族的家主,司徒以剑的祖父,吏部尚书司徒德,一个杀伐果断,精明睿智的人。
“孙儿见过祖父。”司徒以剑对着司徒德行了一礼。
“放肆!跪下!”司徒德看着司徒以剑,厉声喝道。
“祖父,还请祖父饶恕哥哥。”司徒以柔被吓了一跳,连忙求情。
“来人,将孙小姐带下去,不许出来。”老爷子说道。
“是!”马上便有人走了过来,将司徒以柔带了下去。
“不知孙儿做错了什么,让祖父如此动怒?”司徒以剑跪在那里,咬着牙问道。
从小到大,身为司徒家族唯一的嫡孙它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可是如今却是当着下人的面被祖父在这里罚跪,可以说,他的面子都已经没了!
司徒德见到司徒以剑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气的浑身颤抖,一个藤条打在了身上,衣服上立刻裂开了一个口子,一个红痕浮现出来,可见司徒德是下了狠手的。
司徒以剑咬牙,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孽障!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吗?”司徒德问道。
“还请祖父告知!”司徒以剑说道。
“父亲!”司徒家明赶了过来,连忙拦住了司徒德手中又要再一次打下去的藤条。
司徒家明,钟离菱,司徒以剑和司徒以柔兄妹两人的父亲母亲。钟离菱乃是鸿胪寺卿钟离容定的嫡长女,貌美,端庄,温婉,有大家之风,更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的人选。而这么多年的事情也是证明了,司徒家族的眼光不错,钟离菱将司徒家上下打点的不错。更是育有司徒以剑和司徒以柔这两个孙辈,更是劳苦功高!所以司徒德虽然在家族当中十分的严厉,可是在这个儿媳面前,总是会有一分的宽容。
“父亲,不知剑儿做错了什么?竟让您动起了家法?”钟离菱看着自己儿子背后的红痕,眼中含着眼泪问道。
司徒德指着司徒以剑,说道:“做了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整个司徒家都是险而又险!”
钟离菱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了司徒以剑,说道:“剑儿,你都做了什么?告诉母亲。”
司徒以剑,看向了司徒德,倔犟的说道:“祖父,孙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好,好,好!长大了!学会了和老夫顶嘴了!”司徒德手中拿着藤条,颤着手就要继续打下去。
“父亲,父亲三思!剑儿是咱们司徒家唯一的孙儿,他若是出了事,司徒家可就要绝后了!”司徒家明连忙看着司徒德说道。
司徒德拦着阻拦自己的儿子儿媳,气不打一出来,扔了手中的藤条,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不管了!你们就等着他祸害了司徒家吧!”
“老东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司徒老夫人走出来,一杵手中的龙头拐杖,说道。
司徒德看着自己的老妻,说道:“你们就都护着这个孽障!”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请父亲告知。”司徒家明问道。
就算是司徒以剑要受家法,那也要先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否则,这个家法如何能够受?
“我司徒家就算是再如何的没落,也是不必求娶公主!你问问这个孽障都做了些什么?”司徒德终于说了出来原因。
如今的司徒家,在天都之中的确是已经在走下坡路的家族,若非是司徒家的嫡女嫁进了南宫府,恐怕司徒家更是比不得如今的情况。
可是,就算是如此,司徒家也不会求娶皇室的公主!更何况还是尤为矜贵的朝凤公主!
司徒家明终于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子,他看向司徒以剑的眼光也是凉的。
“孽障!我司徒家已经和南宫家族是姻亲,你还要求娶皇族公主,可与家中长辈商议?”司徒家明说道。
司徒以剑尤不服气,说道:“祖父,父亲,朝凤公主只能够嫁给乾龙天都中的世家子弟,除了我司徒家,还有哪个家族能够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乾龙国并没有镇国公之类的侯伯爵位,只是朝廷官员的任命。吏部尚书,乃是六部之首,虽然还有一个丞相府,可是丞相府是皇后的母族,是断然没有再将公主嫁给南宫家族的道理!那么,就是南宫家族的地位最高,恰好南宫家族还有一个孙辈,所以,司徒以剑便是动了心。
“放肆!”司徒德更加的生气。
他一向都是认为这个孙儿懂事的,可是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朝凤公主身份太高,又是凤女,我司徒家不会求娶,剑儿,快向你祖父认个错。”钟离菱劝道。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看着那道红痕,还是心疼的。
“公主拒绝了。”司徒以剑说道。
“老夫当然知道!”司徒德说道。公主若是没有拒绝,那么现在就应该是赐婚的圣旨到司徒家族了,那里还能够在这里执行家法?
“老夫还知道,公主不仅仅拒绝了,该表现出来强势的态度。”司徒德接着说道。
“南宫霄峻说的。”司徒以剑说道。
会来到司徒家说出这件事的人,除了南宫霄峻,他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也只有南宫霄峻,皇后娘娘的亲侄儿,朝凤公主的嫡亲表弟,胆敢来到司徒家说出来这件事!
“便是霄峻说的,你还想去找他算账不成?”司徒德被气着了,怒极反笑。
若非是这个让人省心的外孙亲口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向看好的孙儿竟然会这么的糊涂?
“从今日起,你就给老夫待在府中,哪儿都不许去,禁足一个月,好好的学学规矩!”司徒德冷冷的说道。
说完,司徒德便是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司徒老夫人叹了口气,也随之离开了。这个孙儿,是该好好的罚一罚,学学规矩了。司徒家,不能够毁在如此后辈手中!
“孙儿明白。”司徒以剑神情淡然的接受了这个惩罚。
事实上,在朝凤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那一番话的时候,他便是明白,南宫霄峻那个堂兄,一定会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告诉祖父,而他也是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家法倒是没怎么用反倒是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