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玄寂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却是夹杂着冰冷。“王爷碍于朝阳太长公主的缘故,狠不下心来,我自然能够明白王爷是怎么想的。”
玄殇更加的无奈了,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又何必再来问我呢?”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为王爷觉得不值!”玄寂声音之中的冰冷忽的变成了浓浓的杀意。
“你……”玄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王爷感到不值,他同样是为王爷感到不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王爷做出来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够左右呢。更何况,朝阳太长公主仙逝之前求了王爷,瑾太妃更是赌上了与王爷这么多年的情分,亲自上门来求,王爷能怎么办?王爷也没办法啊!
“南宇皇室所有的那些事情,如今已经有了一大半浮出水面,剩下的,便是寻找原因了。”玄殇跳过了这个话题,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的说道。
玄寂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能是什么原因,无外乎功高盖主,无外乎帝王心术,皇位稳固,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不,”玄殇摇了摇头,声音之中含了凝重与沉重,“总觉得,不应该只是因为这些,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而那个原因,才是皇室那么做的根本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玄寂问道。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原因了。
玄殇微微摇头,说道:“也许,王爷自己能够找出来那个原因。”
玄寂没再说话。
玄殇无声的叹息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另一个营帐之中,上官凌风古青阳等人聚集在这里,商议着后续事宜。
“如今燕家军已经到了,我们有七成的把握能够直接攻城。”上官凌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没有十成的把握。”仲孙宏才摇了摇头。
“这里毕竟是京都,而且贤王那边有帮手,七成的把握已经很高了。”上官凌风苦笑一声,说道。
白子明又细细的用攻防沙盘演练了一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垂了垂眼眸,说道:“七成也是勉强,那边的变数太大了。”
“仲孙,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古青阳扭头看向了仲孙宏才。
仲孙宏才同样的苦笑一声,说道:“我能怎么办?如今我们这边虽然有燕家军,可是那边变数太大了,我都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能够想出万全之策。”
白子明将众人扫视一遍,才说道:“硬攻吧。”
“可是,伤亡太大。”上官凌风说道。
“在没有办法的前提下,我们只能选择硬攻。”一向提倡智取的仲孙宏才,难得的站在了白子明的这边。
上官凌风又看向了古青阳,说道:“青阳,你也觉得硬攻可行吗?”
古青阳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自然可行,否则,我们便只能够这么僵持着,可是局势不等人。”
“朝凤公主还在京都之中,贤王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上官凌风提醒道。
“你也知道那是朝凤公主,”仲孙宏才摩挲了一下手上的一个伤疤,说道,“朝凤公主乃是乾龙帝后的爱女,乾龙帝后好不容易寻回了朝凤公主,有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爱女身涉险境呢?”
“可是战王殿下还在这里。”上官凌风再一次提醒。
言外之意,只要战王殿下燕修霆还在这里,那位朝凤公主就不会轻易离开,而且依着他对慕璃的了解,慕璃既然随着燕修霆来到了这里,那么就绝对没有想过置身事外。
“那么你可曾想到战王与皇室的恩怨?”仲孙宏才说道,“哦不,不是恩怨,而是单纯的仇恨。”
“不要因为燕家军的到来便以为万事如意了,因为战王府与皇室,不死不休!”白子明也是说道。
上官凌风难得的噎了一下。他,的确是因为慕璃与燕修霆的关系所以才会那么反对强攻,可是他也的确是忘了战王府和南宇皇室之间的仇恨了。虽然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可是那仇恨,仇深似海,是只能用鲜血才能够洗刷掉的!的确是,不死不休!
“那就只能强攻了。”上官凌风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同意了。
不过,关于强攻,他们也是要好好思量思量的,努力将人员伤亡减到最低。
京都之中,安静之下掩藏着的,是暗涛,是动荡,是不安,是人心惶惶,是鲜血的味道!
上官府。
上官辰站在庭院之中,他的面前,是当初的先皇莫凌天亲笔题名的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忠胆千秋”!
“老爷,您进屋吧,别在外面站着了。”伊岺潇走了过来,给上官辰披上了一件披风。
上官辰沉沉的叹息一声,说道:“如今时局动荡,我怎么能安心呆在屋子里啊!”
伊岺潇站在上官辰的身旁,陪着他,看着那块儿匾额,半晌,才开口说道:“老爷,路是孩子们自己选的,他们做的什么样的选择,走什么样的路,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是干涉不得的。”
上官辰叹息,本来就苍老的容颜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夫人,我在想,是否真的是因为我亏待了凌轩和璇琳,才会让他们如此的叛逆!”上官辰颓败的问道。
伊岺潇面容动了动,眼睫毛轻轻垂下,说道:“老爷,嫡庶分明,老爷已经做的很好了,庶子庶女的份例按照规矩来说,只能是嫡子嫡女的一半,可是老爷给了他们更多,如今他们选择了那条路,只能够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上官辰微微低头,看向了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妻子。
伊岺潇正面迎上了他的目光。做了一辈子的夫妻,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很深。
伊岺潇的眼中,含着坚定。含着坚持。
而上官辰的眼中,却是颜色不明。
“老爷不必这样看着妾身,妾身说的是事实,妾身身为护国大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对待玉妹妹,已经是很好了,最起码的妾身从来没有给玉妹妹立过规矩,更是没有克扣过玉妹妹的份例,也没有苛待过庶子庶女,凌风与羽蝶是什么待遇,妾身同样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