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话音未落，陆霆的目光如利刃般射来，面色阴沉得吓人，他冷冷道：“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
我：“……？”
陆霆似乎失去了冷静，脱口而出：“南方女人的手段果然了得，你更是其中翘楚！今天勾引这个，明天勾引那个！真是贪得无厌！”
我一头雾水：“我勾引谁了？？”
陆霆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了半晌，随即发出几声冷笑。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宋峥是多年的商业对手吗？就算他开价二十亿，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我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让你真的答应。”
停顿片刻，我又补充道：“我根本不想投靠他。”
陆霆的表情稍稍缓和，但眼神中仍带着怀疑。
我详细阐述道：“我的想法是，你假装同意这笔交易，然后告诉他，因为他的决定，林婉已经遭遇不测……当然，我不是说真的要伤害林婉！只是要制造一种假象，让宋峥相信林婉已经遇害了。”
陆霆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
我咬了咬牙，许诺道：“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再给你十亿。加上从宋峥那里骗来的十亿，你就能白赚二十亿。”
即使在富豪圈里，十亿也不是小数目。我家虽然是南方顶级富豪，拿出十亿也得大出血。
我有些发愁，希望我那个抠门老爸到时候别心疼得昏过去。
陆霆挑了挑眉，语气玩味：“恐怕二十亿还不够这个价……”
“再多我家真拿不出来了！”
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陆霆似乎很是受用，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频率不低，但之前的笑总是带着几分阴冷和诡异，这次却显得畅快淋漓。
……原来是在耍我。
笑够了，陆霆斜睨着我：“你……”
我预感到他要问什么，赶紧打断：“能别问为什么吗？”
陆霆轻哼一声，没再追问。
陆霆这边还没开始行动，当晚就有人来营救林婉了。
来救人的是宋峥的表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顾衍。
被营救的对象是林婉。
顾衍此行是擅自行动，瞒着宋峥的。
在小说中，顾衍是那个痴情却得不到回应的男二号。
顾衍的营救行动自然以失败告终，他落入了陆霆的手中。
9.
其实从踏上这条不归路的那一刻起，他就深知成功的希望渺茫，但他依然毅然决然地去做了。
陆霆这个变态，我明明告诉过他顾衍是因为暗恋林婉才铤而走险，他却偏要当着林婉的面审问顾衍。
残酷的审讯并未撬开顾衍的嘴，让他亲口承认对嫂子的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但回想起平日里的种种细节，林婉又怎会一无所觉呢？
看着顾衍遍体鳞伤地躺在那里，林婉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了。
丈夫为了旧情人弃她于不顾，而这个人却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感受到林婉的目光，顾衍强撑着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嫂嫂别担心，只是……皮外伤而已。”
林婉终于情绪崩溃，她拍打着铁门，声嘶力竭地喊道：“快来人啊——求求你们，给他治疗——”
顾衍不是无名之辈，陆霆不会让他轻易丧命。
没过多久，一队医护人员匆匆赶到，为顾衍进行紧急处置。
林婉呆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顾衍。等医护人员离开后，房间重归寂静，她才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死吗？”
顾衍虚弱地笑了笑，往日的朝气荡然无存，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怕……”想到此行凶多吉少，若是命丧于此，怕是要带着遗憾长眠地下了，顾衍犹豫了片刻，终于道，“但为了嫂嫂，死也值得。”
林婉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良久，林婉轻声说道：“好好养伤，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
我从陆霆那里听说了拘留室的情况，眼前一亮，林婉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已经放弃了寻死的念头吧。
陆霆皱眉道：“怎么？你是希望宋太太出轨，然后被宋峥抛弃，你就能取而代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翻了个白眼。
陆霆冷哼一声。
我拜托陆霆办的事，也已经开始着手。
他假意同意了宋峥用十亿换我的条件，但并没有带我去交易现场，反而安排了大批保安，抢走十亿后就逃之夭夭。
这一举动气得宋峥扬言要收购陆霆的公司。
陆霆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高超的特效团队，制作了一个与林婉一模一样的全息投影，趁夜色将其投射在公司大楼顶端。
隔着一段距离，又只有城市霓虹灯的照明，宋峥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据说，当宋峥看到林婉的“投影”时，当场就从豪车里踉跄着跌了出来，呕出一口鲜血。
陆霆得意洋洋地拍手大笑：“最好再吐几口，吐到一命呜呼才好。”
10.
陆霆瞥了我一眼，语气轻蔑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呵，原配夫人嘛，宋峥吐点血也正常。别往心里去。”
我翻了个白眼，对陆霆的话嗤之以鼻：“拜托，我跟宋峥早就是路人了。他吐血关我屁事。”
没想到陆霆听完，表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他紧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过几天我要回北方了。你的团队可以跟我的车队一起走。”
见我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不用感谢。我跟你们南方人不一样，向来以仁义著称。”
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陆霆。
目前星辰集团已经收购了南方六家大型企业，在南方商界的奋力抵抗之下，双方陷入僵持。陆霆说要“回北方”，意味着星辰集团暂时没有继续南下扩张的打算。
这种商业机密，他就这么随口告诉我了？
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种种，陆霆对我似乎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尤其是大楼顶层那件事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说来奇怪，从第一次见到陆霆起，我就莫名地不太怕他。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真的很难用逻辑来解释。
比如你可能会莫名其妙讨厌一个人，也可能会毫无理由地被某人吸引......
不过话说回来，陆霆好歹是北方商界的巨头，跟我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脸上的表情跟着七上八下。
陆霆狐疑地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此时的我，已经脑补到我和陆霆因为南北商战不得不分道扬镳的狗血剧情。也许他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就是考虑到了这些因素。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我抬头看向陆霆，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语气说：“你在我心里会有一席之地的。”
“......老子又不是要去送死！”
“啊？”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陆霆一脸狐疑地盯着我。
“......没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那都是什么鬼想法？难不成是看太多狗血剧的后遗症？怎么什么都能往言情剧的方向联想？
还一见钟情呢！就陆霆那副不解风情的德行，像是能对人一见钟情的样子吗？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的身影消失很久之后，陆霆才长舒了一口气，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11.
差点就露馅了！
这时，身材魁梧的保安队长走了进来，向陆霆汇报工作。说完正事后，他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老板，我刚才看见苏小姐从这儿跑出去，脸都红透了。你俩该不会...嘿嘿...”
陆霆皱眉：“什么该不会？别胡说八道。”
保安队长一脸我懂的表情：“得了吧老板。这几天您不是给苏小姐安排了顶级套房，还让商场的奢侈品牌给她定制服装，还三令五申不许我们动她的团队。苏小姐一句话，您就费尽心思去整那个宋峥......这不明摆着......”
陆霆愣住了：难道这么明显吗？
他有些恼羞成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恶狠狠地警告保安队长：“我的私事谁也不许多嘴！给我烂在肚子里！”
保安队长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这就去通知全公司，严禁讨论老板您和苏小姐的事。”
陆霆松了口气，点点头，但马上又反应过来。
等等，全公司？
也就是说，全公司上下都看出来了？
因为心里膈应，我有两天没去找陆霆。
他也没主动联系我。
我一个人在豪华套房里百无聊赖，开始琢磨要不要去求陆霆放我走。
——看样子他已经失去了用我和林婉去刺激宋峥的兴趣。
至于陆霆提议让我跟他的车队一起北上，我并不想答应。
两大商业集团刚打完一场恶仗，我要是跟着他的车队走，很容易被人误会。万一消息传回南方，南方商界会不会以为我叛变了？
毕竟我家的根基还在南方呢。
打定主意后，我正准备去找陆霆，公司大楼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楼里也乱成一团。
宋峥带人强行闯入了。
宋峥此时强行闯入并不明智，他最好的选择是继续等待法律援助。
但他还是集结了一批打手，硬闯了进来。
他们喊的口号是“为妻复仇”。
看来林婉的“死讯”，让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真心。
我不禁感到疑惑，南方商界难道真的人才凋零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什么会把宋峥这种人奉为商业精英？
且不说他的经商能力如何，单凭现在这种不顾员工前途、只为满足个人情感需求的行为，就足以证明他有多么意气用事。
我思索片刻，决定去地下车库看看。
车库里只有两个保安值守。看到我来，他们恭敬地站起身，行了个礼，也没有阻拦我进去的意思。
我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
12.
我走进监控室，发现顾衍和林婉被关在同一个玻璃隔间里。两人背靠墙壁，似乎是为了互相支撑，半倚在一起。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们齐刚转过头来。
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婉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拉开了和顾衍之间的距离。
“宋峥在外面闹事呢。”
原本我没打算告诉林婉宋峥为了她发疯的事，可此刻看到她和顾衍的样子，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顾衍在听说宋峥为了林婉又是吐血，又是不顾一切闯入公司后，明显紧张了起来，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林婉。
就像一只忠诚的护卫犬，随时准备保护自己的主人。
果然，林婉一开始脸色还有些复杂，似乎有些动容，但在注意到顾衍的反应后，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
“苏小姐，你说得一点没错，他的爱太廉价了，随时可以转移。”
林婉默默地抓起了顾衍的一只手，说道：“迟来的爱，我不稀罕。”
顾衍冲着林婉露出一个微笑，紧紧回握她的手。
我感到一阵恶寒，这个顾衍还真是个高手，短短时间就把林婉的心给攻陷了。
之前在公司里他的存在感并不强，看来是没有合适的舞台。这一次，他抓住机会，迅速而精准地赢得了林婉的芳心。
再次见到陆霆，我就忍不住调侃道：“哇哦，陆总真是高明啊，把顾衍和林婉关在一起，这是在玩儿商业版的\'非诚勿扰\'吗？”
陆霆刚从顶楼的指挥中心下来，那边闹事的声音已经停了，陆霆的脸色看起来很愉悦，看样子宋峥失败了。
听到我的话，他轻哼了一声，没说话，然后闭上眼睛，伸展双臂。
这是让人帮他脱外套的姿势。
可他的助理看了我一眼，居然不动手，默默地退出去了。
我左看右看，房间里也没别人了。
……几个意思？
陆霆闭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
还真把我当助理了！
我很不情愿，可一想到我还需要他的帮助，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我刚一靠近，陆霆就突然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仿佛没料到会是我。
演技真烂。
我扯出个尴尬的笑：“我帮陆总脱外套。”
陆霆的喉结微微滑动，然后眼神有些慌乱地移开，伸展的双臂也略显僵硬，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反应。
我暗自腹诽，这位商界大佬的自制力也不过如此嘛。怕不是平时那些雷厉风行的形象都是助理们精心包装的结果。
13.
我小心翼翼地帮陆霆脱下外套，突然手滑了一下，外套差点掉在地上。
陆霆迅速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我和他靠得很近，中间就隔着件衬衫。
他比我高很多，低头看着我，低声说道：“苏玉瑾，你叫苏玉瑾……”
我：“……”这位商界大佬该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恍惚了吧？
陆霆的手臂微微收紧，继续道：“多亏我反应快，不然这件布里奥尼定制西装就要遭殃了。你知道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连开董事会都舍不得穿。”
我：“……”不就是件西装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怎么，不打算表示一下感谢？”陆霆一本正经地说，“要是被别人看到你把我最爱的西装弄皱了，恐怕你在商圈里的名声就要彻底毁了。”
我：“……你是不是把现实世界和时尚杂志搞混了？谁会因为弄皱了件西装就名声扫地啊？”
再说了，要是真担心西装，你应该去接住西装，而不是搂我的腰吧？
我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陆霆的怀抱。
但他纹丝不动。
“那个……”我正要开口，突然被外面的一声“陆总，有要事汇报”给打断了。
陆霆这才松开了手，我如释重负。
我本想离开，他却突然将我推到了办公桌后头。
一个高管汇报道：“陆总，华远集团撤退了。据内部消息，宋峥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整天心不在焉，时不时喃喃自语，似乎在呼唤他妻子的名字。撤退的命令是副总裁下的。”
“哦？”陆霆往办公桌后面瞥了眼，“确定他念叨的是妻子，不是别人？”
高管愣了一下，点头道：“内部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陆霆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那就把宋夫人和顾衍都放了吧。”
高管有些犹豫：“陆总，就这么放人吗？我们付出这么多努力...”
这个高管显然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他直接说道：“还有苏小姐，本来她也是个很好的筹码。但您把她留在身边，朝夕相处。要是让总部那些老狐狸知道了，恐怕会有闲言碎语。”
办公桌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陆霆的脸瞬间涨红，语气中带着怒气：“什么叫留在身边？什么叫朝夕相处？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高管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我没有亲眼看到...”
“够了！”陆霆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警告，“如果你没有其他正事要汇报，就可以出去了。”
高管见陆霆动了真怒，只好匆忙退出了办公室。
14.
我站在陆霆豪华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刚才的对话历历在耳，让我不禁感到一丝尴尬。
陆霆注意到我的存在，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转而露出一丝不自然。他别过脸去，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清了清嗓子。
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陆总，我继续留在您身边恐怕不太合适。既然您在这场商业较量中已经占据优势，不如像放走林小姐那样，也让我离开吧。”
陆霆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不自觉地低下头，心里有些忐忑。
我和陆霆之间，似乎已经萌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
这份初萌的情愫本可以顺其自然地发展，但我却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戛然而止。
猝不及防。
陆霆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你确定要离开？”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承认，对陆霆有了一些好感，但我之前考虑的那些问题也不无道理。
两大商业集团长期对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员工通婚，但高层之间的联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即便陆霆手握重权，能够突破这些桎梏，我依然有所顾虑。
作为家中独女，父母年迈，我怎忍心为了一个男人抛下他们，投奔对手阵营呢。
更何况，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谁又能保证他永远不变心？万一日后情况有变，我可就无路可退了。
对陆霆的这份萌动之情，或许就此扼杀为好。
想到这里，我的决心更加坚定，抬眼直视陆霆。
“我很确定。”
陆霆缓缓落座，手指轻敲真皮扶手，目光如刀般锐利。
我们一站一坐，虽然他的位置较低，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先前的生动活力荡然无存。
唯有那双眼睛，流露出一丝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冷意。
第一次见他时，他浑身是血，我都没怕。
这回，我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终于，陆霆看了眼手表，语气冰冷地开口：
“如果我不同意你离开呢？”
“我完全可以让你留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工作。”
15.
陆霆最终并没有强行留下我。
就在我的想象已经从霸道总裁的囚禁游戏演变到豪门恩怨，甚至开始琢磨该如何谋划复仇大计时，看似即将爆发的陆霆，却突然泄了气。
他垂下眼帘，不再看我，只是挥了挥手。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试探性地向门口走去，陆霆始终没有抬头，更别提阻拦我了。
难道这是默许我离开的意思？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陆霆允许我与团队会合，并准许我们离开公司，恢复自由行动。
这个决定让我松了一口气，陆霆在我心中的形象也随之提升了不少。
尽管今后我们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但想到自己曾对这样一个宽容大度的人产生好感，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算太差，年轻时看上宋峥只能算是一时糊涂！
我没有跟随团队继续北上，而是将生意事务交给了团队的大管家，自己则回到了南方。
我必须兑现承诺，向陆霆支付十亿元的违约金。
我希望日后陆霆回想起我时，能对我留下一个稍微好一些的印象，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言而无信、玩弄感情的女人。
呃......虽然后者的形象已经有些根深蒂固了，但至少在前者方面我还能努力挽回一下。
当我父亲得知这件事时，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到了。
不过他更疼爱我，尽管心疼钱，还是帮我筹措资金。
大约两个月后，传来消息说南北两大集团的商战告一段落，还签订了为期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的达成，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华远集团主战派领袖宋峥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
陆霆将林婉和顾衍送回后，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但林婉与宋峥离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商界。
离婚后的林婉迅速与顾衍喜结良缘，这一消息更是在全国商圈引起轩然大波。
关于宋家内部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
宋峥表面上重用顾衍这位得力助手，实际上却对他相当轻视。
如今被一个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夺走了心爱的女人，宋峥内心的痛苦和不甘可想而知。
华远集团频频传出宋峥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
哦，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华远集团了。宋峥已经卸任了所有职务。
这其中既有宋峥自身健康问题的因素，也有他的前岳父从中作梗的缘故。
我不再过多关注宋峥和林婉的事，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南北两大集团联姻的话题上。
为了表示诚意，华远集团打算派遣一位高管的千金前往星辰集团任职。
华远集团的董事长膝下无女，其他高管中有女儿的，年纪最小的也已经再婚了。
不过，古往今来的联姻，也并非一定要血缘相关。
董事长可以从高管子女中选择一位适龄女孩，收为义女便是。
但是星辰集团的陆霆，据说还是单身呢。
就算再晚婚，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吧？！
16.
陆霆已经三十出头，而我们集团准备派去联姻的董事长义女叶微，才二十岁出头。
这么大的年龄差，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那么……除了陆霆，星辰集团权位最高的莫过于副总裁了。
叶微和陆霆的弟弟陆昊，无论是颜值还是年龄，都堪称天作之合。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星辰集团副总裁要亲自南下考察”的消息。
果然如此啊。
毕竟曾经心动过，我还是失落了一阵子。
失落过后，又有些庆幸。
正愁着该怎么把十亿违约金转给星辰集团，陆霆来了刚好，让他亲自带回去得了！
春节这天，集团大摆宴席欢迎北方考察团。
考察团前几天就到了。
得知消息后，我立马安排人把转账凭证送给陆霆，结果派去的人连陆霆的影子都没见着。
违约金也没交出去。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葩，送上门的钱都不收？
我也懒得非要把这违约金送出去。
他既然不要，就算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
我决定把陆霆这段往事彻底封存，开始新的人生篇章。
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认真考虑终身大事了。
这几年父母一直没提亲事，大概是怕我还没从宋峥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现在也该开始物色对象了。
父母的意思是找个能力强的。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求，就希望未来老公长得帅气点。
父亲通过高端相亲平台，精心挑选了三位候选人，让我都见一下。
除夕夜，人们都出门看烟花。
我却不为烟花而来，而是要会见第一位相亲对象。
父亲说，中央商务区有家网红兔子奶茶店，相亲对象会在店门口等我。
出门前，母亲帮我化了个精致妆容，本就清秀的五官顿时光彩照人。
刚出门时，我还有点小兴奋，但越靠近目的地，心情就越发平静。
最后，完全冷静下来。
我当然不会食言而肥，所以依然按计划前进。
网红兔子奶茶店……找到了。
我的脚步顿住。
五光十色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转过身来。
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如梦似幻。
陆霆。
陆霆一身精致的南方精英装扮。
他本就俊朗，此刻更是看不出一丝北方土豪的影子。
只是，大冬天的手里还拿着冰奶茶，有点不合时宜。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违约金，你真不要？”
17.
“好久不见，就不能说点悦耳动听的？开口闭口都是钱，太俗气了吧！”
我微微低头，没说话。
见我居然没有反驳，陆霆诧异地看过来。
两人无言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陆霆突然拉起我的手就跑，把我带到了江边一处僻静的角落。
我慌了神：“陆霆，不至于吧？就因为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用得着玩失踪这套吗！”
陆霆哭笑不得：“要是真想让你消失，还用等到今天？”
也对啊……
忽然，陆霆正色道：“苏玉瑾，既然还没开始，又何谈结束呢。”
也对啊……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开始。”
也……“不是说你来考察的吗？？”
“是考察。”
“那你什么意思？叶微……”
“考察不代表相亲啊，我只是考察团的一员。叶微和我弟弟陆昊倒是聊得火热。”
我终于抬眼看向陆霆，他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苏玉瑾，你这是吃醋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认真地说：“苏玉瑾，我已经见过你父母了，他们说只要你愿意，一家人可以搬到北方去。”
全家搬到北方？
对了，我家祖上本就是北方人，爷爷那辈才南迁的。
等等！你什么时候见的我父母？？
难道今晚这个相亲……
“我已经准备好了聘请你父亲当星辰集团顾问的合同，签字就能生效。还有，你们苏氏一族当年因商业变故而分散，我找到了两支关系还算亲近的，他们同意重新加入家族企业。”
我呆住了。
陆霆笑着看我。
“你那点小九九以为我猜不到？不就是怕独自北上，没人给你撑腰吗。这下你父母跟着去，亲戚也有了，公司还给你留了高管的位置，总该安心了吧？”
被戳穿心思，我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根本不是这样！”
陆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了。
他弯下腰，下巴轻轻搁在我肩上。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
“我跟你说清楚，我是认真的，开始就是正式交往，你别到时候又犹豫。”
“好。”
陆霆拉开距离，紧盯着我。
“再说一遍！”
“好。”
陆霆笑得像个傻瓜。
“结婚后，我要和你形影不离，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好。”
正好这时，远处的城市上空突然燃起了烟花。
夜空顿时被各种颜色的光芒照亮。
虽然烟花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烟雾。
但那短暂的绚烂，真的让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