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和宁德帝四目相对,皆是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
“凤印归你,你独揽后宫大权了,我的小鱼儿被我遣去了外头,不会再回来这牢笼了,惠妃你可真是算无遗漏,步步为营。”
她说完,便揽住红绡的腰身,艰难的朝着梅棠宫而去,“从今日起,罪妃虞氏甘愿闭宫自省,陛下圣恩。”
惠妃听着她背过身留下的这句话,心都凉透了,想解释些什么却被大监的一声惊呼声打断,“陛下,陛下您怎么了,传太医,速传太医!”
身后的一切动静都与虞氏无关了,她自顾自的扶着红绡,主仆两相依着离开,再不管那些是是非非。
江南,九畹小院里。
章摇缓缓坐了起来,听着琴娘说着京城这段时间的事,惊讶的都忘了吃东西。
“宫中都出了这么多事?”
“可不是,”琴娘点着头,“说起来,也不怪忽虞妃怀疑惠妃,这么一通事下来,后宫之中惠妃为首,前朝又是康王最为瞩目。”
虽是江湖人,但这种弯弯绕绕却还是门儿清的。
章摇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若不是三殿下,康王又如何能够如常行走?”
“升米恩是不假,可皇位是个多大的诱-惑啊,每一任的帝王都是踩着兄弟们的骨血而荣登大位的,孰轻孰重?”琴娘手下不停,示意姑娘接着吃点白粥。
迷迷糊糊的吃了一小碗白粥垫肚子,章摇便连忙下地走走,每天白天都要昏昏沉沉的,哪怕是药劲的缘由,可总躺着也不是一回事,人都虚了许多。
“对了姑娘,公子说明日神医就会来,您也该醒来了。”琴娘收拾好物件准备离开,留下这么个喜讯,让章摇成功的不去想京城的是非。
太好了,再我这都多久没见太阳了,她一边活动着腰身,一边想着自己离京到现在过了多久,“都半个月啦,六月跨过了七月呢。”
次日。
金燕欢喜不已,想着神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姑娘被银针施术之后,竟然在日落时分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心中的一个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只恨不得供奉神医像呢。
“阿摇醒来的正好,这七月时节兰花正盛,待你康健了便好好去看看这芳馨之景,也算没有白来。”
王景行打着扇子招呼着,不客气的从桌上取了糕点吃,章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是金燕每日都会给自己做的糕点,可先前为了做全戏,自己愣是忍着不敢吃。
好容易今天‘醒’了过来,正打算等人都走了,自己就大快朵颐呢,可好好的一盘糕点尽数进到了表兄的腹中,这样她如何能忍。
“姑娘,您刚醒来,那糕点不宜克化的,还是吃些白粥养一养,等您身子好了,奴婢给您一天做十盘,您吃一个扔一盘都成。”金燕哭笑不得的安慰自家姑娘,希望她不要计较。
白粥,又是白粥,自己每天晚上都偷偷摸摸的喝白粥,实在是够够的了,可又不能被拆穿,只能装作十分珍惜的模样,艰难的吃完了那晚白粥,被服侍着躺下。
金燕送走了表公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姑娘,双目无神的看着床帐顶端,疑惑的上前跟着她所望之处打量,没发现什么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