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本王问你，若是换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觉得谁最合适？”上座的康王俯首问他。
“回殿下，卫副统领此人少时征战沙场，无惧无畏英勇善战，而后回京待命，为人足智多谋，若是要换，只怕一位不能替代。”
萧寒心中对于卫昶戈是嗤之以鼻的，但此时面上却是认真的夸赞，若是卫昶戈本人在此，只怕都会不敢领受。
一位不行，这其中的意思……
康王回味过来了，“你是说一文一武？”得相互制约才最稳妥。
但这样一来，即便到了青州，便是难以联系沈之衍其人的，若是真的有幸遇上沈之衍，到时候三个人在一块，究竟听谁的？
行兵打仗都是只能有一位统帅，为的就是发号施令底下遵从，而不是各自为营。
“其实，还有一位最为合适，”萧寒有些语塞，在康王追问之下才不得已说道：“是岐王殿下。”
“岐王殿下是皇室血脉，再辅以能力不错的武将率队同行，届时到了青州之地，无论文臣还是武将，岐王殿下都是能制得住的。”
康王又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只是自打皇贵妃娘娘闭宫之后，三弟出宫杳无所踪，宫中禁军都为查到其行踪。
且因为宫中之事，三弟定然是不愿意回来京城的，即便是人回来了，也未必愿意管朝堂之事，若是强行派他前往，只怕也会适得其反。
终归不是上上之策。
青云观里。
黎老谢过前来的道医，一边品着茶一边戏谑道：“你这般，岂不是让康王多思？”
正穿好衣裳的卫昶戈眼中闪过一抹锐利，随即恭敬的跪坐在黎老对面，正想伸手去碰茶盏的时候，被黎老喝住。
“生病的人还喝什么茶，上山泉水。”黎老看了一眼门外的道童，道童匆忙下去忙活，不一会儿就捧着山泉水归来。
“你也安心不了几天的，这两日好生敷药休养。”黎老不放心的叮嘱，卫昶戈恭敬的颔首。
外头夕阳渐落，黎老若有所思的感慨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出戏不到落幕，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哪位。”
“您，不担心沈兄么？”卫昶戈抬眼看着黎老。
“我的弟子，自是应该世事洞察，无论什么艰难险阻都得自己去过，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历练，如何选择皆在于他自己。”
“同样，也在与你，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黎老慨叹道：“终究，是要新日换旧月的。”
“你父帅镇守边关，你担心卫家老小也情有可原，只是如今的京城已经是漩涡，想要自保便必须舍弃安宁，卫家小子，老夫应你，若京城有恙，必护你卫家家眷。”
黎老这般承诺，卫昶戈自然是明白了的，黎老是想断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让自己无牵无挂的前去青州。
如此，也算是一桩好事。
康王就手头之事多次想要去请教父皇，但不知怎的父皇最近愈发贪睡，每次前去都昏迷不醒的样子，伺候的顺子也忧心忡忡不已。
“殿下，陛下如今清醒的时辰越来越短，有的时候还呓语梦话，总是回忆过去。”
顺子的话给康王敲了一个警钟，如今京城之中诸事只能自己去做决定，尤其是新粮种牵扯甚广，不能再耽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