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落了锁,里面寂静无比,守在院外的李征眉眼闪过寒光,这李府是要李婉儿自生自灭!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李婉儿熬不过两天。
李寒无意间转头,就发现大哥一副深思的表情,随后不屑的撇撇嘴,凑上前小声道:“大哥,这李府也太不人道,事情没成就要取人性命,听着都不光鲜。”
此时在屋中的李婉儿,则是重重的喘着气,她本就是昏迷刚醒,就听见外头的丫鬟们窃窃私语,说是府中要处理了自己,以正视听。
若是阿兄他们不在京城,自己死就死了,可阿兄他们还在,那么自己就不能病逝,否则阿兄他们会有多伤心。
凭着一股子劲,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在管家带人进来之时,用成杰哥给的袖箭与他们抗衡,好在破釜沉舟将人唬住,可后果就是自己要自生自灭。
这府里自己是出不去的,李婉儿愣愣的瞧着床顶的帐幔,这一阵子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像是儿时自己吹的皂角泡泡,在飘落竹管那端时,骤然炸裂的感觉。
从一大早自己便滴水未进,李婉儿浑身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床上一边昏睡一边保持清醒,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撑一撑。
月明星稀时,她迷迷糊糊里,听见窗户那里细碎的声响,还以为是府里的人想出了别的法子,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她撑着软软的身子挪到窗户旁,用袖箭瞄准窗外,一旦窗户被掀开,那人必然会被射中,她紧咬银牙等待着来人露出真面目,却不想……
“是你?”李婉儿干裂的唇发出微弱的声响,那人沉默点头,随后将手上的水壶和馒头递了进来。
李婉儿怔怔的接过来,窗户又是一声吱呀,那人消失不见。
馒头是冷的,水壶的水确实温热的,李婉儿嘴唇颤抖着,在这个李府,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悄然无声死去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希望自己活着。
许久没有进食,她嗓子干哑,嚼着干硬的馒头也十分费劲,只得用水壶中的水缓解着不适。
乌黑的屋子里,她倚在窗下,和着泪水吞咽着能活命的冷馒头,期盼着渺茫的希望。
自己多活一天,阿兄他们就多一份胜算,自己不能害了他们。
“老师,信上说,李润泽和鲁成杰已经找到,并且被暂时带到城外去了。”沈之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黎老腰背也松了几分,“那样就好,明日我便去与他们见上一面,商议一下该怎么救人。”
九叔手里捏着酒壶,砸吧着嘴巴洋洋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功绩,“嘿,这京城寻人的还不少,要不是我身手矫健,将人快快的拎走,只怕如今那两个小子不会好受。”
趁着城门将关之际,他与六子里应外合,将两个傻小子送出城,这京城里的那些人,定然不会想到他们已经出了城。
琴娘没好气的给他重新递了一壶温酒,“是是是,你最厉害。”
另一旁,六子带着李润泽和鲁成杰两人入了庄子,随后将姑娘的安置告诉了爹娘,刘叔刘婶连忙点头,一边请人入到有地窖的偏院,一边让人闭了大门。
姑娘既然此时将人送来,那么显然城内不安稳,若是有个万一,躲到地窖也是个好法子,刘叔向刘婶耳语,刘婶点点头自己亲自去忙活两人的吃穿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