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微微亮,连鸡都还没打鸣,就见红楼门前大排长龙。
各家公子哥们穿金戴银,身旁的女伴一个赛一个好看,他们互相寒暄作揖打着招呼。
“王兄,这么早啊?”
“哪里哪里,我见李兄似乎比我还要早上一个时辰。”
“听闻天下第一美男玉瑟登台演出,我倒要悄悄他是怎么个美法。”
……
日上三竿之时,才有门童将门打开,他眯着双眼伸着懒腰正要打哈欠,却见门口被众人堵的水泄不通。
门童吃惊极了,嘴巴张的很大久久无法合上,几秒后,这才回过神来“啪”的一声关上大门,嘴里吱哇乱叫着快步跑去将门口的状况禀告给老鸨。
“妈妈,大事不好了!”门童惊魂未定,正巧在走廊上撞见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老鸨。
老鸨被突然出现的门童吓了一跳,她将手中的扇子重重拍向门童的脑袋,咒骂道,“小兔崽子,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大清早的说什么不好?晦气!”从老鸨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幻想着今晚能靠玉瑟和孟怀月的演出赚的盆满钵满,现下刚起床走两步就听门童说不好,她心里恼火极了。
门童委屈的捂住脑袋,稍稍喘匀气这才跟老鸨解释,“妈妈,您快去看看,门口……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他们肯定是来找事的!”
老鸨一愣,焦躁的用扇子扇扇风,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不久后到了门口,老鸨命门童将大门打开,见门外皆是穿金戴银的公子哥,脸上一派和善,眼神中还带着渴望,即便不问,老鸨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上门找事来的。
“各位爷可是来观赏玉瑟演出的?”老鸨换上了讨好的笑容问道。
众人点头称是,老鸨回头凌厉的目光刮了门童一眼,这才再次换上讨好的笑容,迎了众多公子朝红楼里走,虽说演出傍晚才开始,但这么多公子哥的到来,对老鸨来说无疑是商机。
“将那群懒丫头喊起来,接客了。”老鸨看着门童小声命令道。
接到命令,门童一溜烟跑走了,老鸨安排公子哥们落座,不久后,风格各异的姑娘们从院门走了进来,她们一步三晃,姿态妖娆极了,公子哥们见了根本把持不住。
老鸨挨个收起了门票,来的大多是富商家的纨绔公子,他们根本就不缺这点钱,有些好面子的,更是将门票翻倍的钱交给老鸨,只为在女伴和其他公子哥面前长脸。
不一会,老鸨手中的钱袋子就满了,她心里乐开了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这时,还有不少客人朝红楼涌入,老鸨见演出还没开始,就收了这么多钱,瞬间就觉得这孟怀月很有本事,她眼珠子一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若是能把孟怀月留下,她岂不是发达了?
想到这里,老鸨打定主意要将孟怀月留下,用尽一切手段。
演出傍晚才开始,但也不能让这些宾客干坐着,老鸨命红楼的姑娘们挨个去戏台子上唱歌跳舞表演才艺,这才稳定了宾客们焦躁的情绪。
高泽安坐在戏台下视野最好的位置,他倒没有像其他公子一样天还没亮就来排队,这位子是他花重金砸来的。
起初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公子觉得高泽安是故意用臭钱侮辱他,可当他看到高泽安拿黄金砸他的时候还能眼也不眨一下的样子,他就知道他输了,眼前的男子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于是,他十分有眼色的让出了位置。
戏台子上的姑娘换了一拨又一拨,瞧着戏台子上清汤寡水的表演,高泽安都快睡着了,可为了瞧孟怀月跳舞,他还是强撑着坐直身子,静静的等待。
终于,夜幕降临,戏台子上的姑娘退场后,老鸨上台讨好的笑道,“各位久等了,接下来便是各位最想看到的演出,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小厮丫鬟们手脚轻快的搬来桌椅和琴,布置着舞台,趁着这个空子,戏台下的公子哥们也打起了精神,还有不少起哄吹口哨的。
很快,舞台布置好了,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舞台。
不知过了多久,玉瑟着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眼前,纵使是天天能见着他的老鸨,在看到玉瑟这一身装扮时都是一愣,此时的玉瑟一点也不像身在红楼,倒像是绝世无双的贵公子。
见了玉瑟,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传闻玉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公子哥们心中皆是不屑,在他们看来,能被称为美男子的,大多是男生女相,娘了吧唧的,可今日见了玉瑟,他们才知是他们眼界窄了。
天底下竟是真有男人英气十足,却又俊美无双的男子。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却见一身形娇小的女子跟在玉瑟身后,伴随而来的,是清脆悦耳的铃铛轻鸣声,只见女子身着一袭红色纱裙,衬的肌肤更是白皙诱人。
公子哥们探寻的目光向上挪动着,却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只见孟怀月脸上围着红色的面纱,虽说隐约能看出个大概模样,却又十分不真切,倒是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老鸨,这位美娇娘是谁?以前从未见过啊!”红楼的熟客向老鸨打听道。
一时间,老鸨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的,最后只说,“是楼里新来的姑娘。”
听老鸨说孟怀月是楼里心来的姑娘,不少熟客动了心思,虽说有红纱遮面,可看着身段与气质,无一不说明孟怀月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叮啷。”玉瑟落座后,见孟怀月朝他微微点头暗示,他挥动手指弹奏了起来。
悦耳新奇的音乐响起,孟怀月舒展身姿随着乐声舞动了起来,她的动作自然飘逸,仿若迷路的蝴蝶深入美丽却又充满危险的丛林一般,见者皆是如痴如醉。
“咻!”利器破空声响起,当孟怀月察觉时,那闪着寒芒的匕首离她已不足五米。
好在那人的目的并不是孟怀月的性命,只见匕首划向了孟怀月的面纱,面纱被割断,孟怀月也因受惊险些跌倒,玉瑟停下弹奏正要去救孟怀月,却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向了孟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