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月被他的话给问住了。
平平静静的日子固然是好,慕容云暄究竟是怎么样的背景会惹不起?调查红肆酒楼被封的事情怎么又会惹祸上身?
诸多的疑问萦绕在孟怀月的心头。
她含着泪看向高泽安。
“可是我们已经卷进来了,就算是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能拿无辜的生命做垫背吧。老妇人和她的儿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高泽安微怒,撇了撇嘴:“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这事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吧,我不会少了你吃穿的。”
说完,不顾孟怀月的反对,走出了书房。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凭什么不能出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稀罕你管我吃喝!”
孟怀月气急败坏,冲着高泽安的背影大骂。
然而高泽安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孟怀月站在原地跺了跺脚,鄙夷的望着高泽安远走的背影。
这个高泽安,真是个懦夫!
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姑奶奶我!让不调查就不调查的还真是太小瞧我了。
哼!
高泽安走出书房,对松竹招了招手。
“你去安排一下让几个酒楼厨子去糕点铺子盯着一下,另外安排几个人守着孟姑娘,别让她出门,其他的她干啥都行。”
松竹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问:“这是要把孟姑娘禁足在府里吗?那万一她要是放火什么的,可怎么办?您也晓得孟姑娘是个不好惹的主。”
高泽安白了他一眼,这个蠢货,怎么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人忽然变得这么笨了!
“放火就放火!看着不让出门就行,这样慕容云暄就没办法来找她的。”
高泽安冷笑一声,忙活去了。
松竹领了命,心里好一阵坏笑!
原来大人是担心慕容云暄找上门来特地把孟怀月孟姑娘禁足在府里的。
咱大人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居然还吃这种醋!
心里想着,脚下却是半点都不敢耽搁了,忙去前院通知酒楼的厨子,又安排几个丫鬟仆人的,日夜盯着孟怀月。
这一禁足可就出不去了这可愁怀了孟怀月。
从房门口出去,假意说要散散心,立刻就有几个丫鬟仆人的跟着,完全没有自由。
去推窗户 ,连窗户都是钉死了的!
这个高泽安,防我还真是防得跟贼一样,连窗户都给钉死了,恐怕是连着苍蝇都飞不出去。
哎,算了算了,我就不相信高泽安还就那么的铁石心肠不管了。
不管是哑巴还是老妇人,都是活生生的两条命。如果高泽安真的见死不救的话,那只能说我看错他了。
孟怀月在心里想到,正打算放弃,忽然看见老妇人家那边的天空上尘烟滚滚,像是着火了。
“扑通…扑通…”
孟怀月心里七上八下的,朝着老天祈祷。
可千万不要是老妇人家啊!
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有小厮来送饭。
“嘿!我问你个事儿?”
小厮一脸懵,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个礼。
“孟姑娘,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就好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孟怀月偷偷看来也外面,确保高泽安没在外面,不会听到她的问话,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我看见天边浓烟滚滚的是谁家着火了?”
“也没谁,就一个老妇人,不知怎地俊把房子给烧着了,我听说那老妇人都烧成黑炭的,怀里还死死地护着一双布鞋子,说也奇怪,那鞋子竟然没有半点事儿,鞋后跟上还绣着朵莲花咧。”
孟怀月如同五雷轰顶,脑子里嗡的一下便是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其他了,就连小厮走了都没有发现。
死了!怎么就死了?还没有救出她的哑巴儿子呢,哪里能死了!
孟怀月来不及悲伤,忙四处查看,想找一个办法逃出去。
不管那老妇人是死是活,自己都得去看看,都是自己害的,如果及时把那老太太转移了,她就不会有事了。
想到这里,孟怀月借口有点冷,跟丫鬟要来一个火盆,将能烧的柴火,窗帘,床单,一并扔在火盆里。
没一会功夫,整间屋子便是浓烟滚滚。
孟怀月呛得睁不开眼睛,看情况差不多了,又跑到门口去。
“啪啪啪!快开门呐,着火了,着火了!”
屋外的小厮门看屋里传出来的烟雾浓厚,看样子火势号大,再耽搁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小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主动动这一个手,去把门打开,可也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孟怀月出事。
还是一个机灵点的小丝厮,牙一咬脚一跺,大喊了一声:“快开门救火,要是孟姑娘出了事儿,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有了他的喊话,其他人忙不迭的去开门的开门,打水的打水。
“孟姑娘,快出来,这火太大了,我们先救火!”
孟怀月假装着咳了几下,就赶紧跑了出来。
大家都忙着救火,没人注意孟怀月,孟怀月也不敢再耽搁,趁乱偷偷溜出高府,来到东边的巷子。
还没走到那老妇人家,就闻见一股浓浓的焦糊味。
孟怀月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老妇人临死之前是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越往前走,孟怀月越是觉得脚下沉重不堪,如同绑了千金重的沙袋。
孟怀月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老妇人家里的。
整个房子都被烧成了废墟,在废墟上,老妇人焦黑的尸体让人给抬了出来。
浑身焦黑,无法辨认形态,仅剩的骨架和一堆焦炭一般的肉,隐约能看出老妇人胸前抱着的那双鞋子。
谁说鞋子没事,鞋子上尽是漆黑的尸油和碳化的布料。
雨一淋,兴许就没了。
孟怀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倚靠在还未烧垮的门板上,痛哭失声,浑身颤抖。
“都是我害了你啊!都是我害了你啊!”
孟怀月摊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对慕容云暄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要是哑巴知道他娘死了,这…这…
孟怀月越想越难过,坐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