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孟怀月仍旧没什么精神,坐在桌子旁边狠狠灌了一口茶水。
她有这么差劲吗?不就是一个赌坊?
一开始她一无所有,现在还不是开起了那么多分店?甚至是成为了专供御用。
想了想,她又开始挫败起来,难不成真不合适?
一旁的小二见她闷闷不乐的,关心道,“掌柜有什么烦心事吗?”
孟怀月撑着下巴长叹一口气,“你觉得赌坊怎么样?”
小二回道,“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寻常人去一两次就算过个瘾了,万一真赌起来,倾家荡产都有可能,所以还是不要沾比较好。”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能去赌场的,也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人,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的是事实,也打消了一点孟怀月的念头。
“你说得对,”她摆摆手,再次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忙吧。”
过了一会儿,孟怀月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便去房间算成衣店的账了。
晚些时候,一个分店的掌柜过来了,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孟老板,好事啊,户部侍郎大人想和咱们成衣店做长期生意,订做衣服,还已经给了定金,您看看。”
说完,他把一叠银票递了过来。
孟怀月眼神顿时亮了,接过银票仔细数了一下,唇角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太好了!你们好好做,我给你们加奖金。”
等到人走了,她立马拿着银票去找高泽安。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本钱,还不止这一点,怎么就不能开赌坊了?”孟怀月笑眯眯的围着他转,眼里尽是得意。
当然,不是得意洋洋,而是那种得逞的可爱。
高泽安有些无奈,笑了笑道,“我承认在某些方面你很厉害,但赌坊真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那你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万事开头难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一定要去尝试一下!”孟怀月握紧拳头。
她神色坚定,怕是轻易改变不了这个想法。
思来想去后,高泽安提议,“赌坊暂时对你来说有些难度,不如你先去开个别的店?”
“比如说?”
“书局不错吧?先前你不是挺会说故事?”
“对啊!”孟怀月一拍脑袋,再次兴奋起来,“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谢谢你的建议!”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明显是行动派。
高泽安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接下来总算能清静点了。
把成衣店里的所有事务都搞定后,孟怀月高高兴兴的去找门店了。
因为她现在生意做的比较好,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她的名声,所以听说她要找地方开新店,纷纷凑了过来,也愿意给个面子打个折。
所以书局的位置很快就确定下来了,在一个较繁华的地方,环境偏于安静,但也不会脱离城区,总的来说还挺方便的。
孟怀月亲自督工,让人把书局设计的很有格调,还拉来高泽安评价了一番。
“你觉得这些布置怎么样?”
高泽安和墨竹松竹两人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看着,最后都点点头表示不错。
“所以说你还是做这些比较合适,赌坊就不要想了。”
“你让我不想,我就不想?”孟怀月撇撇嘴,没当一回事,“到时候再说吧,咱先搞这个。”
看她这么有干劲,高泽安也挺欣慰,让墨竹去找几个口才不错的话本先生来。
“你们就负责写故事,要是卖的不错的话,酬劳肯定不会少了你们的。”
孟怀月顺势拿出一锭银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还是挺大方的,就看自己工作努不努力了。
几个话本先生忙不迭的点头,“两位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准备工作很快做好了,然后没过多久,孟氏书局正式开张。
因为有孟氏布行这个旗号,第一天来凑热闹的人还是挺多的,一片欢声笑语。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里面的书籍,到底能不能让别人产生兴趣。
“这里的话本包装还挺不错的,新颖。”
“是啊,还有点心,是孟老板糕点铺子里的吧,上回我排队了好久都没买到呢。”
“真的吗?赶紧让我尝尝。”
“……”
孟怀月在书局里转了几圈,发现别人谈论的点都不在书籍上面,比起这个,别的东西似乎更有吸引力。
她有些郁闷。
这样一来,开书局的意义何在?书籍留不住人,靠别的东西吗?
不过还是先一步步来吧,只要能把客人留下来,说不定就看上那些话本了呢?
然而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除去第一天开张来凑热闹的人比较多,第二天的客流量直接就降到谷底了,整个店里冷清的很。
有的人经过了,好奇进来看一眼,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
即便有时候进进出出的人挺多,但卖出去的却没有多少本,而且摆在架子上能翻看的,还都是新的,也就是根本没被人翻过。
孟怀月见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的结果,不免有些丧气,坐在院子里喝闷茶。
高泽安走进来,关怀道,“怎么了?”
“生意不好。”
她长叹一口气,眉头紧皱着思索着。“那些话本我觉得还可以,其他的布置也没什么问题,许多客人都说好,可生意怎么就好不起来呢?”
高泽安想了想,说道,“京城里的书局还是挺多的,竞争力也就很大,如果没有突出的亮点,确实很难吸引到客人。”
亮点?
孟怀月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这样吧,请两个说书先生来,然后让他们讲故事,吸引客人进店来。”
高泽安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只要她不去做类似开赌坊这样的事,他就觉得都没什么。
孟怀月很快付诸了行动力。
说书先生到来后,他们在书局门口摆了两张桌子,然后按照话本里的故事开始讲。
她坐在后边看着,希望这样的办法能有用。
一开始确实有用——说书先生在门口慷慨激昂的讲着,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客人会进来看看,结果没过多久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