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月和松竹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跑,都不知跑过多少条街了,这才敢挺下来喘一口气。
“哎哟,停停停,跑死我了,松竹,你也歇会吧,我是实在跑不动了。真搞不懂你,跑什么,怕他们干啥!”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说了,这可是京城藏龙卧虎的,谁知道你就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咱还是别惹事儿的好。”
松竹喘着气劝道,又回头看了也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放了心。
“嘿,你这人,分明是他们错了,为何还来指责我,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分明就是他们做错了嘛。”
他俩理论起便互不相让,这时,旁边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哎呀,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孟怀月和松竹两人同时停下来那声音处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在街上打了起来,地上跪着一个女的,哭哭啼啼。
那女人一生的孝服,头发凌乱,长得倒还算精致,地上摆着一个卖身葬父的牌子。
她的周围都围上了一群官兵,那群官兵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在她身上揩油,
“嘿嘿,跟我们走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可是温大人看上的人,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不要不要,你们这群坏蛋!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那女的死命的喊着,可是越喊对方越起劲儿,纷纷出言调戏,眼看着整个人都快要被他们给拖走了。
“松竹,你看那是怎么的?”
孟怀月用嘴朝那边努了努,那眼神犀利,像是要杀人一般。
“那好像是…那姑娘是卖身葬父的,被那群官兵买的,姑奶奶你可别惹事儿,我们快走吧。”
松竹说着,正想去拽孟怀月,谁知孟怀月一个箭步杀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孟怀月歇斯底里的吼着,就连那地上的女子都吓得瑟瑟发抖。
领头的官兵见状更是笑呵呵的调戏道:“这又是哪里来的美人?何不跟我们一块走?”
几句调戏下,那几个不识趣的官兵便对孟怀月动了手。
这还得了。
松竹忙冲了上去护住孟怀月:“孟姑娘,你快走,别管我!”
说着松主便和那几个官兵打了起来,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也忙躲到一边。
有松竹在那几个官兵的三脚猫功夫自然不在话下。
“松竹,右边右边!快打他呀,打他防守防守!”
孟怀月站在一旁挥舞着手臂,恨不能自己亲自上阵。
很快,松竹便占了上风,将那几个官兵都给打趴下了。
这回孟怀月又站了出来,嚣张的道:“让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回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还不快走。”
“你们给我等着得罪了我们温家耀的人,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的,是英雄好汉的就报上名来。”
孟怀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报上名来让他找茬呢。
“怎么还这么多话,松竹打他。”
松竹得了命令,又上手招呼了那官兵几下。
那官兵吃了亏,也不敢再多耽搁,忙互相搀扶着便逃跑了。
等官兵都走了之前,那女子这才出来露了脸,对着孟怀月便又跪又拜的。
“多谢小姐今日相救,来日定当牛做马以报小姐恩情。”
孟怀月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瘦弱许多,但气宇不凡,一脸的书生气,在看那地上卖身葬父,是指苍劲有力,字体娟秀。
看样子还是个读过书的人,让一个读书人出来卖身丈夫,这得是多大的难处才会走出这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呀?”
孟怀月又动了恻隐之心,如果她需要的钱不多的话,自然是愿意伸手帮他一下的。
孟怀月轻松的问到没有给她半点压力。
“回小姐,小女名叫小云,今父亲因病身故,没钱理丧,特出来卖身葬父,为奴为婢,被他们几个欺负,多谢小姐出手相助,求小姐把我买了吧!”
孟怀月看了看松竹,并不想把她买下来,顶多也只是哪些钱来给他帮忙应应急而已。
“你藏父亲需要多少钱,我给你钱。”
孟怀月思索了片刻。
“但是我不想买点你,自己生活去吧,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让你拿去把你父亲葬了。”
说着便从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小云接了钱,千恩万谢,等她再抬起头时,孟怀月和松竹早就走远了。
小云连忙跟了上去,一直尾随到了高府门口,见他们两个去了高府,这才记下地址,默默离开。
等到下午时,那个叫小云的女子又来了,跪在高府门口,高府的管家出来赶了许多次她都不肯走。
“你究竟是何事等在这里,我们孟小姐不愿收你做奴婢,你走吧。”
小云又磕了几个头:“管家求求你去通报一声,那我便是小姐的奴婢了,岂有不守约之理。”
管家无奈只好又进去通报了一遍,但是得到的结果依旧如此。
高泽安等了又等等了,又等这都下午了,皇上终于传召了他,让他直接去御书房等着。
高泽安恭恭敬敬的朝着皇上行了个礼。
“高爱卿来了啊,快快快,来来来,咱俩许久没下过棋了,快来陪我杀一盘!”
高泽安哪里敢拒绝,又朝他行了个礼。
“皇上棋艺自然是臣不敢比的,况且臣这些年都不曾下过棋,手艺有些生疏了,还望皇上见谅。”
“无事无事,赐座!”
皇上招呼了一声,旁边的一个老太监忙搬了一个椅子过去。
高泽安这才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陪着皇上下棋。
其间,皇上一句话也不说,高泽安这棋局下得心惊胆战。
“我听说高爱卿想要归隐田园?”
高泽安干笑了一声:“田园生活自然是好的,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不管臣在哪里,自然都在担心着皇上,还希望皇上保重龙体。”
随后,皇上又问了许多关于田园的问题,高泽安一一回答着,谨慎得不行,生怕一句话说错了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