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慕容云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黑色的茅草屋顶,旁边也都是泥巴墙,整个就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样子。
慕容云暄只记得,自己跳下来之后,似乎是落到了河里,因为他是呛了一口水才晕过去的。
本来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活着睁开眼睛。
但是,现在在哪里慕容云暄不知道了,不过自己应该是被救了。
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浑身都疼的厉害,左边的胳膊更是疼的刺骨。
偏头看过去,慕容云暄就发现了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手臂,看样子应该是摔断了,所以被人这样处理了一下。
“咳咳……”可能是动作太大了,慕容云暄再次咳嗽出声。
一咳嗽之后,腹部的剧烈疼痛也袭上了心头,慕容云暄勉强动了动右手,摸了摸之后就沉默了。
肋骨也断了,大概是两根。
还真是,命大啊,自己果然,命不该绝!
“孩子,你醒了啊?”那个用布挂着的帘子被掀开,进来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慕容云暄。
慕容云暄怔了一下,看样子自己是被这人救了。
“这……这是哪儿?”一开口,慕容云暄就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嗓子简直干的冒火。
“你先别说话,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点水来!”老太太似乎是看出了,连忙转身出去。
很快,那老太太就再次捧着一杯水过来了。
把慕容云暄扶着靠在墙上,她把水递了过来。
现在的自己,简直是随时都会死去,所以,肯定不会有人再给自己下毒之类的了。
所以慕容云暄没再犹豫,直接接过了茶杯,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水喝完了。
平日里他喝水都是泉水,第一次觉得这个水味道是这么清甜。
舔了舔唇,虽然还有些干,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还好你醒过来了,我家那口子在河里把你捞起来时,都以为你活不下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你当时伤的太重了,身上到处都是口子,我家那口子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我当时吓坏了……”老人絮絮叨叨的说道。
慕容云暄知道了,这是蜀中附近的一个镇子,云镇,在山里,倒是没有几家人口。
因为地方太偏僻,年轻人能搬家有能力搬家的早就跑了,就剩几个无牵无挂的老人还在这里,靠着一条河流过日子。
从老人口中,慕容云暄还知道了,这老太太的儿子几年前参军已经没了,家里现在就剩他们老夫妻两人。
慕容云暄到此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云暄就留在这个叫苏兰的老人家家里养伤,她丈夫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还略懂一些医术。
日子慢慢过去,孟怀月手上的伤都快好的差不多了,可能是最近在长肉,所以左手老是痒得厉害。
孟怀月想挠两下,却怎么也挠不到地方,没办法就只能忍着。
“对啦怀月,铺子装好了,要过去看看吗?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这次没有任何问题的!人我都是找的靠谱的,甚至我天天都盯着看的!”季成安轻声汇报着。
孟怀月静静的听着,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上回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季成安这一次如果还不小心的话,那他可能就是活该了。
“我先不去了吧,你自己先去,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孟怀月摇了摇头拒绝。
“好吧……”季成安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毕竟上次发生的事情害孟怀月受伤,他一直很内疚,觉得是自己不够谨慎的问题。
即使孟怀月已经表示原谅他了,但是他自己还是很难受,总是在各种讨好孟怀月,以求可以弥补。
“对了,之前我在绣庄还订了衣服,本来是准备上次开业的时候用的,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情,就一直放着了,你去看一看直接带回去,挂在铺子里吧。”孟怀月想了想,轻声说道。
那一批衣服,都是她提前准备的,为了在开业的时候打出好成绩,款式都很特别,绣花之类的都很精致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后来着火的事情,自己应该还能再火一次都,孟怀月好了伤疤忘了疼,暗戳戳的想着。
送走了季成安之后,孟怀月安静的等着,等高泽安。
他说今天可能拆纱布了,为了看看情况,他帮忙拆。
孟怀月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就一直等着,等对方回来。
孟怀月紧张的注视着手上一圈一圈被解开的纱布,神色紧张的看着。
很快,纱布就拆到了最后一圈,孟怀月紧张的都不敢呼吸了,这个伤口她并没有看过的,所以,她其实一直很好奇手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当最后一圈纱布被去掉之后,孟怀月怔住了。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块疤,并不是很大,但是那种特别的颜色很显眼,跟正常白皙的皮肤比起来,它就像是一种丑陋的代名词。
“好丑……”孟怀月怔然的喃喃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神色不对,高泽安皱了皱眉,低声开口了。
“不丑的,疤不大,再长一长肯定就没了,别担心。”高泽安有些干巴的开口。
孟怀月不吭声了,转身离开。
高泽安有些担心的悄悄跟了上去,就看到孟怀月缩在角落,碰着手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高泽安很清楚,孟怀月是为了什么哭,抿了抿唇,高泽安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去找药,把孟怀月手上的疤去掉!
还好,孟怀月虽然难过,倒是振作的比较快,毕竟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没有办法再改变的。
想了想之后,孟怀月就去店里帮季成安一起整理衣服之类的,准备第二天就开业。
季成安有些受宠若惊,到底两个人忙起来,就是比一个人快一些。
天色擦黑两人终于忙完了,孟怀月看了看天色,决定拉着季成安去喝酒,美名其曰说这是犒劳!